易初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但人家至少不折磨,不以宰殺為樂。」
蘇清越抿唇,捏了塊糕點,遞到易初唇邊:「先吃點吧。」
易初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一邊吃一邊嘟囔:「遲早有天我要把這破御獸宗給拆了。」
蘇清越安撫道:「好,到時候我幫你一起拆。」
易初氣到不行,直到吃了兩碟糕點,這才緩上一些。
蘇清越見她總算不氣了,這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明天還要去明月島,今日便不想其他事了,不若早些歇下?」
易初點點頭:「嗯。」
易初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向蘇清越:「清越,難道你不覺得我近日來情緒波動略有些大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中了花斷腸之後,她的七情六慾好像都覺醒了一樣。
她會痛,會怒,會悲傷,會憤恨……
而這些情緒,在她之前的人生,哪怕是之前在末世時,她都未曾有過這麼激烈的動盪。
尤其是今夜,她望著那些籠中鳥獸,竟感到如此悲切。
蘇清越很詫異:「有嗎?」
她的手落在易初的發頂,溫聲道:「我倒是覺得初兒,有點菸火味了。」
喜怒哀樂乃人之常情,擁有了喜怒哀樂,人才能伸出感知世界的觸手,在出高的修為之外,去連結世界所有的一切。
蘇清越俯身,將易初抱入懷中:「就像初兒那日在餅子鋪前與我說的那樣,一茶一飯一煙一塵……」
蘇清越的視線落在遠方,感知恢弘的萬家燈火:「如今你體會到了一喜一怒一哀一懼……」
「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同樣是紅塵。」
易初攬住了她的腰,仰頭看向她被紅綾紗蒙住的眼睛:「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其實什麼都明白,人就是為了這些細微的情緒所活著的。
她以前只是看得太遠,想的太多,從未將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前。
現在,是時候為當前的一些事情去耗費一些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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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易初領著蘇清越與陳星落姐妹,來到了明月島入口。
四人還未落地,遠遠地就看到金玥率著御獸宗弟子,在把持關卡。
易初輕嘖了一聲,很是嫌惡道:「不讓人登島,御獸宗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金光華好歹是金玥的族叔,有海妖放話,要殺光明月島上之人,御獸宗都不讓人救的嗎?」
「這也未免太小氣了吧!」
易初話音剛落,就見一身穿紫衣,脖頸上掛著銀項圈,腳踝掛著鈴鐺的少女,在一陣銀鈴聲中,舉著紫傘落地。
那少女生得眉目含情,一身肌膚雪白,極為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