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夏说完,再没看她一眼。白瑾华眼里的泪,和说出口的话都令她无比厌烦。
待她走回病房,打开门后,惯例去看床上的林之御时。
却现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折叠整齐的白色被子。
应夏顿时心下一慌,就脚步匆忙的往护士站跑,问护士:“12号危重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见她神情慌乱,赶紧在电脑上查了查记录,说:“林先生刚刚转去十六楼的——”
应夏着急的话都没听完,只听到了个十六楼,就不管不顾的往十六楼跑,在来往人群里快步跑着,白色大衣一角飘飘荡荡的。
十六楼人很少,应夏刚出了电梯口,就看到几名护士推着一个病床,病床上的男人似乎很瘦弱,被白布盖的严实。
像是死了。
应夏全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凝固着,呼吸停了好几瞬。
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绝望和惧怕时,是哭不出来的。
应夏好几秒才出声音,手抖的不成样子,指着床上的男人问身旁的护士,“他…他是不是…林之御?”
护士想了会儿,似乎有点印象,点点头,说:“是姓林,准备推去太平间火化,您先让让。”
护士们说着就准备把病床往电梯里推。
谁料应夏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直接握着病床右侧的扶手,很大声的说:“谁准你们把人推去火化的,通知家属了吗?”
护士们面面相觑,猜到她大约是悲伤过度,这事也见怪不怪。
一名护士低声说:“可是…你们家属都签字了啊。”
应夏隔着那层白布,紧紧抱着病床上的男人,再也压不住崩溃,哭着说:“我是他妻子,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人推过去火化的,明明昨天医生说他有醒来的前兆的……”
她哭的实在太难过,护士见了也不免动情。
但一个护士看了看手里的病人资料,低声说:“想不到这林铁柱都九十多岁了,妻子竟这么年轻。”
不免有些离谱。
对面的电梯口,一直注视这边动静的男人,突然柔声开口:“应夏,你哭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