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冷淡漠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人对于声音的记忆有时候要远远过面容,应夏这么多年从未忘记过林之御的声音。
但时隔如此之久,此情此景,再次听到依旧不可置信。
她怕是在做梦,怕自己因为悲伤过度从而出现幻觉。
林之御像是感受到她的想法,在轮椅上轻声说,“你别抱他了,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应夏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他,又大胆的轻轻掀开病床上的白布,待看清病床上满鬓白,一脸皱纹的老爷爷后,急忙盖上,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爷爷您走好…走好,是我冒犯了,改天我去给你上香赔礼道歉。”
护士见状,疑惑的问:“你不是说你是林铁柱的妻子吗?”
林铁柱???
“不好意思啊,我…我我认错人了。”
应夏闻言,往林之御那个方向走,尴尬的要脚趾扣地。
林之御笑得温柔,替她解围,道:“她是我妻子,可能姓一样,她认错人了。”
护士们远远瞧着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笑了笑,推着病床离开了。
大约两人太久没正经沟通过,这几个月的照顾大多是应夏自言自语,如今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思念和感情。
人越爱,就越胆怯。
倒是林之御先打破沉默,说:“这些天辛苦你了,应夏。”
虽昏迷这几个月,但他是有意识的,能感受到应夏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照顾和陪伴。
应夏闻言突然落下泪来,委屈道:“你还知道我累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林之御握住她的手,抬眸看她,柔声说:“我这不是醒来了吗?”
“不哭了。”
他哄道。
应夏蹲下身,手放在他膝盖上,问他:“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找医生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