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嘴边。“里面是魔药。”
她提醒。但在下一刻,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现在是莓汁。别担心,瓶子很干净。”
先知伸手挠她的下巴,罗玛皱着眉躲开。“放轻松,小罗玛,按部就班就好。”
“我想去找尤利尔。”
她吐露。
“在见识过红之预言之后?”
“可是,先知爷爷,你不是对尤利尔说克洛尹塔也不安全吗?你让他离开,却拒绝我。这实在不公平。”
先知注视着她。“安全与否取决于对象,罗玛。留在布鲁姆诺特,他只会痛苦不安。而你,你又是为什么而急躁?”
面对先知,即便罗玛也不敢说出同情恶魔之类的话。说到底,猎魔运动于她不过是遥远地面传递过来的余波。她闻到血腥味,能做的却不过是在床上翻个身。有时候,罗玛会从噩梦中惊醒,凝视着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在和平安宁的笑语脚步声中平复心跳。
不论我如何否认,事情正如拉森说的那样,那些在灰翅鸟岛的血腥回忆都已远去。“我担心我的朋友们。”
罗玛撒谎。
“战争不会波及他们。”
先知肯定地说。
的确。不会波及。意味着安全。然而这其实不是她想要的答桉。觉这点后,罗玛陡然感到一阵挫败。我该留住他们的。我怎么开不了口呢?“是因为……当时……我觉得克洛尹塔不安全。”
萨宾娜皱眉瞧她。
先知并不惊讶。也许他早知道我在撒谎?毕竟,没什么事会在先知的意料之外。罗玛拿不准。“我们参与了战争动员,气氛会与往常不大一样。”
狄摩西斯平静地说,“你指的是外交部的事罢。”
“狄恩·鲁宾曾派约克和多尔顿到霍科林深处侦察。”
罗玛终于有机会揭此人的阴谋,“他是故意的!他要让他们去送死。”
“鲁宾阁下。”
圣者纠正,“我明白你的意思,罗玛。这桩事过去了。莫非你还在生气?”
她非常不可思议。“过去了?什么过去!根本没有。”
“人们安全离开。不是么?”
“可是狄恩·鲁宾——”
圣者的目光充满责难,教罗玛改了口。“——鲁宾阁下。他不该那么做啊。这不对!”
“我理解你的意思,罗玛。”
先知重复,他的语气大概是宽慰罢。“但你们完全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这桩事。我无法作出决定,对你,或是对他。说实在话,罗玛,青之使阁下没做错什么。”
她心中忽然升起惶恐。“他一定错了呀。”
“啊,孩子想法。”
先知咕哝。“小罗玛,小狮子,小女孩。”
他摇摇头。“告诉我,你认为拉森该不该为对你的特别照料而承担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