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这段记忆,他既不惋惜,也不在乎,自己也完全无感。
“说不上来,但反而有些新鲜的画面在我脑海闪过,我以前对它们又完全没有印象。”
贺灵川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
“算啦,听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孙茯苓安慰他,“还有么?”
“还有一些画面,是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的事。但也都是记忆的碎片,连贯不到一起去。”
贺灵川把脑袋埋在她丝里,苦恼地嗅一口清香,“奇怪的是,我压根儿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些,做过这些。”
“有一种可能:原本被埋在识海最深处的记忆,因为这次变故而被翻了上来,重新跟你打了个照面。”
孙茯苓替他分析,“不要紧,那些要么是你从前遗忘的,要么是你从前不在意的。今后,你继续不在意就行了。”
“另一种可能呢?”
“记忆被封印。”
孙茯苓举了个例子,“出于某种原因,有些仙人或者妖兽会将自己的一缕魂魄分身,寄放在某些凡人或者修行者身上,称作‘寄魂’。在寄魂期间,原属于仙人的记忆会被封印,只待合适的契机才会解开。有些魂魄甚至可以通过血脉传承下去。”
贺灵川脱口而出:“无患老祖?”
“对,但他没有封印自己的记忆。如果你有些记忆也被封存,那么经历过这次生死大劫,尤其是被梦之茧搬动记忆之后,原有的封印就可能被破坏,所以你就现了从前没印象的记忆画面。”
孙茯苓拍拍他的肩膀,“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你记忆中的这些画面,有重要事件么?”
贺灵川摇了摇头:“我看没有。”
以他现在的视角,很少有什么事情算是“重要”
了。
“不用理会了。”
他耸了耸肩,“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有样东西送给你。”
贺灵川也在怀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幅画轴。
孙茯苓打开来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小像。
画中,她坐在窗边的桌上,一手拿着书卷,闲惬恬静。
窗外的树枝上,还停着一只肥雀儿。
寥寥几笔,神形兼备。画中人好似要抬头,画中雀好似要歌唱。
“呀,谁画的?”
这作画的人一定是个大拿,几下就勾勒出了孙夫子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