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钱舅舅又反复看几遍信,“当年的监正为我说过情,但不知他还在不在任。
我是以举人之身被同乡荐官,京中认识的人委实不多,好些如今已经断了联系。唉,也是没甚根基,同乡入狱我也被人轻易诬陷到。”
“爹,既如此,不如由我写一份申诉您冤屈的题本,请表弟他们找到刑部陈明原委。
能有人调查最好。”
钱佑想替父分忧。
林善泽也道:“大哥和未来妹夫都在京,应该能托托关系。
且孙县令给的信息太少,我也要进京后再了解仔细。”
钱舅舅摆摆手,“善泽听我说,别让你大哥出面,他既是监生就当一心读书,不该牵扯到此事之中。
而侯府是武将,更不该牵连太祖时期旧案。”
忍耐良久的鲁氏急切开口,“那就不让善泽去看看么,即便之前说请人疏通关系搞个大赦名额,但那不是一踘而就的事。
如今有机会申冤,老爷怎又迟疑起来?”
“娘子,容我再斟酌斟酌。”
“斟酌一千,思想万遍,都不如行动起来。
如果善泽没找来我也就不想了,他如今在侧又愿帮忙……”
鲁氏还未言尽,钱舅舅起陪笑,“别急别急嘛,我又没说不写,是在考虑怎么写。”
说着,偷偷给儿子外甥使眼色,让他们出去。
待人一走,他拍拍老妻的手:“善泽大老远来,帮我们是孩子有情有义。
先头说找人关说赦免,定然也搭了人情,如今进行到哪一步还未可知。”
“不冲突啊。”
“但他总得托人吧,而且得是托同一人能避免误会。”
“哦,怪道你说不让他大哥妹夫出面。”
“唉对了,有些话我要私下与他再讲,刚收到信,你也容我想想再走下一步。”
钱舅舅又是哄又是摆道理,鲁氏慢慢听了进去。
以前他也想让儿子成为自由身,但阿佑现在现木属性灵根,水生木,连修士都扎堆儿来的海上,这边灵气定更利阿佑修炼。
儿子修为有成后,自己还在乎什么流放不流放么?
他这心思没法跟老妻说,但他不知道钱佑多少猜到两分,且已在拜托林善泽,能洗清老父冤屈让他堂堂正正归乡,就不要所谓的赦免。
“……赦,说明爹仍有罪责在身,是被上边开恩放归的,回乡也免不了被人议论。
而查清原委无罪,爹回乡后还是举人老爷,田产祖屋都要还的。
善泽,我知道将请托目标改变,会让你很难为,但请你再帮帮忙。
以后,我这一百多斤就是你的了,无论何事尽管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