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言死了,死在牢狱中,畏罪自杀,自己吊死的。
狱卒们现后不敢动,先禀报大人知晓。李兆权知道后,也不让人动,接着去给镇国公府陆家报信。
陆家来人后,尸体也不能带回去,未曾定罪,就算是死了,尸骨也要在府衙。
因此,温姝得到消息后就来温宅闹事。她哭哭啼啼,陆家的人拍着门,整条巷子里的人都听到她的哭声。
温竹听后,端着茶喝了一口,一口后觉得口干舌燥,索性都喝完了。
肚子里热了起来,她才吩咐:“让大姑娘进来说话。”
春玉担忧地看一眼,低头走出来。夏禾一把拉着她,“见她做什么,姑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为陆世子伤心?”
春玉瞥了夏禾一眼,她没有吭声。那日出门,她陪着姑娘见了李大人,而如今陆世子死在京兆府。
她不傻,明白些许。
“姐姐去劝劝姑娘?”
夏禾咬咬牙,“大姑娘闹腾的性子,您也知道的。万一吵的难听,裴相不在府上,容易出事儿。”
经历过钦天监的事情后,夏禾心有余悸,高门大户看着光鲜亮丽,没有撑腰的人,也让人心中不安。
温姝被领了进来,往日精致的五官扭曲,一袭素杉衬得形销骨立。陆卿言一死,她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过得比温竹好,父母疼爱,郎君不敢招惹她,陆夫人如今都高看她一眼。而温竹不被裴家认可,裴家主裴夫人更是指责她配不上裴相。
再度见面后,温竹坐在主位上,一袭红衣衬得肌肤娇嫩,她穿了红色……
艳丽的颜色刺痛了温姝,日后她再也穿不上红色的。
“是你、是你杀了陆卿言。”
她咬牙切齿,“你们好歹夫妻五年,分开不过半载罢了,竟然如此狠心。温竹,我要去告你,是你杀了陆卿言。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陆少夫人的话过于牵强了,我杀他做什么?”
温竹句句回应,欣赏着温姝的狼狈,她确实有父母宠着。
但此刻父母再如何宠爱,她也爬不起来了。
“你怨恨他抢走你的女儿,不惜与京兆尹勾结杀了他。他是国公府世子,再是不成,也是世子。”
温姝死死看着温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温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是吗?”
温竹不在乎她的诅咒,“温姝,接下来,你就要守寡了。或者,你还可回头去找方铭。方铭只是流放了,人还活着。”
一句话气得温姝疯,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撕扯温竹,两侧的婢女见状立即挡住,春玉夏禾一左一右拉住她。
“温竹,你不得好死……”
听着谩骂,温竹慢慢地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抽在温姝的脸上。
“温姝,是你招惹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眼睛不好。当年自己不跑,如今日子也潇洒,既然你要折腾,那就一起折腾。”
“没错,陆卿言是我杀的,你有证据吗?那是京兆府,你想定下此案,就要定李兆权的罪。你有本事有能耐吗?”
温姝被死死扣着,还要再骂,春玉眼疾手快地将帕子塞进她的嘴里,“拖出去,送走。”
温姝被生拉硬拽地送走了,府内安静下来,温竹一连喝了三盏茶,喝到最后俯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