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卿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压在温姝肩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温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反而笑得更肆意了,诡异的笑容衬着那张半肿的脸,看上去有些可怖。
“怎么、我说中了?”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陆卿言,你当初嫌弃她出身低微,配不上你陆家的门楣,如今她攀上裴相了,你又巴巴地凑上来,你以为你还是她的谁?”
“闭嘴。”
陆卿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拼命克制怒气而挤出来的,“道歉,求她原谅你。”
温竹静静看着曾经恩爱的两人,忍无可忍才开口:“温姝,你也是大家闺秀,自幼接受诗书礼仪,虽不说博览古今,也曾被誉为满腹诗书的才女,可你如今污言秽语,哪里还有半点才女的模样。”
“你闭嘴……”
一句话激怒了温姝,让她心中的不甘彻底放大了,“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我放弃陆卿言,你哪里有今日的好日子。温竹,你不要以为装出一副贤良的模样就可以博得众人的好感,可你骨子里依旧是下贱的庶女。”
“我不要的东西才给了你,你应该感激我,贱人……”
她彻底癫狂了,看着自己狼狈地跪在温竹面前,就像是被凌迟一般。
凭什么温竹会过得这么好!
她就必须要给温竹让路!在侯府,她是嫡女,温竹给她提鞋都不配!
温姝的叫声喊得路人都捂住了耳朵,看着如此丑陋的一面,吓得陆卿言吓得后退一步。
看着自己视作白月光的女人,此刻像极了菜市口没人要的疯婆子。
陆卿言退的那一步,像是踩碎了自己曾经的幻想。
温竹冷冷地开口:“怪你自己选择方铭,放弃陆卿言。如果你当初没有逃婚,如今你也是陆家的少夫人。有温家给你撑腰,你后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要怪,就怪你自己。”
当年没有她逃婚,自己也不会陷入陆家的淤泥中,白白蹉跎了五年。
“不,是你、都是你、温竹。”
温姝怒吼,声音尖锐得让人心口颤,温夫人吓得闭上了嘴。
温姝仰看着温竹:“是你夺走了我的气运,我将亲事让给你,我的一切都没有了。你就该死,你怎么不去死呀。我告诉你,我会日夜诅咒你,诅咒你被裴相抛弃,过得凄苦……”
话音落地,马蹄嘶鸣,远处一行人策马赶来。
眨眼的功夫,众人已至跟前,马上的人利落翻下马背,三步并两步走到温竹跟前,眼中已然结冰。
见裴行止怒,陆卿言慌忙开口:“裴相,是温竹让我过来的,并非我主动找来的。是她……”
他将温姝往前推了推:“是她挖了温竹母亲的坟,自己在这里疯。”
“陆卿言,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看你的怂样……”
温姝有恃无恐,裴相待她与旁人不同。她能回京,都是裴相帮助她的。在裴相心中,她定然有特殊之处。
裴行止没有看陆卿言,也没有看温姝。
他的目光落在温竹身上,眼中的寒意在对上她的那一刻,冰面消融,“站多久了?”
温竹怔了一下,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生了什么,而是问这个。
她张了张嘴,还没回答,春玉已经抢在前头开了口:“回相爷,姑娘巳时就来了,到现在一个多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