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不断挣扎,精致的步摇饰散落一地,她不肯放弃,口中谩骂:“温竹,你最好放了我,若不然父亲不会饶恕你,我告诉你,我让人刨了你娘的坟,将她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哈哈哈哈……”
春玉气得不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她立即转向春玉:“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将你卖去……”
啪的一声,夏禾趁机也扇了她一巴掌,“您是侯府大姑娘,名门闺秀,你在说什么糟心话,污言秽语。”
“贱婢……”
温姝怒骂,她被绑着,却还在拼命扭动,肩膀撞着车壁,出沉闷的咚咚声。
夏禾见状,伸手在怀中掏着帕子,饶是如此,温姝依旧没有闭嘴,“温竹,你个小贱人,别以为你攀上裴相了不起,你不过是陆卿言玩过的……”
话没说完,夏禾堵住她的嘴,惊恐地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温竹站在晨光中,眉眼和煦,肌肤被阳光映照得几乎透明。她没有去找温姝,而是看向温夫人:“你挖了我娘的坟?”
“没有、姝儿气恨在心,口无遮掩罢了。”
温夫人吓得后退一步,转而哀求道:“小竹,你长姐被我宠坏了,没坏心,我求你,你将她放了,好不好?”
温竹阖眸,心中的怒气翻涌,甚至四肢都没了力气。但她知晓生气是没有用的,她必须要冷静。
“去找陆卿言,请他过来,就说他的妾室挖了我娘的坟。”
闻言,温宅的仆人立即去办。
温夫人吓得不轻,“小竹、小竹,我求求你,你姐姐不能再回陆家了,她如今离开陆卿言,还可以再嫁。回去后,她的一辈子就完了。”
陆卿言如今落魄,将错误归结到姝儿的身上,一旦回去,她哪里还有命在。
温竹抬手,唤来春玉:“去庄子里一趟,我留了人看坟,去问问。”
“奴婢这就让人快马去问问。”
春玉低头,知道事情紧急,她一刻都不敢耽搁,抬脚往府内跑。
温竹也不走,就这么站在太阳下,哪怕晒得一身汗也不肯动一步。
婢女见状拿来了伞,稍稍遮掩太阳,而温夫人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太阳就在头顶,晒得她头晕眼花。
陆卿言匆匆赶来,翻身下马,几步走到温竹面前,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竹,你找我。”
他比以前夫妻时温柔多了,清冷中带着春风和煦,让人一眼就挪不开。
可温竹对他早就死心了,她指着车内:“你的妾室在那里,她扬言毁了我母亲的坟,陆卿言,这笔账怎么算。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两万两银子。”
陆卿言眼中的暖意消散了,他转身看向那辆马车,面上带着几分厌恶,急忙说道:“那是她做的事情,我会让她跟你道歉的。”
言罢,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就将温姝从车内拖了出来。
此刻她就像一只被揪出洞穴的老鼠!
陆卿言的手攥着她的衣领,毫不怜惜地往外拽,她的后背磕在车辕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堵着帕子,只能出含混的呜咽声。
她被扔在地上。
陆卿言松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膝盖着地,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