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气笑了,上前一步,盯着裴雍:“裴家主,你要宣扬自己偷盗儿子的东西吗?”
“你……”
裴雍语塞,“那是裴家之物,算不得他裴行止的。裴行止的命是我给的,他让他生,他生。我让他死,他就得死。”
听着裴雍狂妄的语气,李兆权睁大了眼睛,未曾想到,这番话竟然是从一向儒雅的裴雍口中说出来的。
裴家的家事可真是一团糟!
他下意识解释:“裴家主,此事是我之错,裴相从头至尾都不知情。他如今奉命出京,人不在京内,您若在这里住下去,怕是对身子不好。”
裴雍听后,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解释,若无他命人举报,我岂会落在这里。他不来,我不会出去的。”
温竹蹙眉,上前一步,“您若不出去,只怕令郎的名声就要毁了。”
裴雍眼皮一跳,“你想做什么?”
“令郎正绑在京兆府门口示众,家主,您不去,夏日的天气热,只怕人就没有了。”
温竹好心提醒,“我可提醒您了,出不出去在于您?”
裴雍听后立即站起来,不用李兆权开口,他便大步往外走。
李兆权惊得看向温竹,好奇道:“同样都是他的儿子,怎可这般厚此薄彼。”
两个儿子确实有偏爱的一方,大多不会太明显。寻常家族会将人脉都给了长子,精心培养长子,可裴家这里,似乎颠倒过来。
但裴二郎那等模样,着实是上不得台面,怎么会让裴家主如此爱护?
温竹叹道:“许是裴相生母的缘故。”
既然不喜,何必娶她,生下裴相,让他活在痛苦之中。且林氏是裴雍明媒正娶的,不喜欢也该珍重才是。
裴林二家门当户对,更该相敬如宾。
李兆权嘴角抽了抽,半晌说不出话。
两人跟随裴雍一道出去,京兆府门口闹成一团,裴雍上前去给儿子解开绳索。
裴雍的手刚碰到绳索,便被一旁的衙役拦住。
“裴家主,此人是李大人吩咐绑于此示众,未经堂审,不得擅动。”
衙役虽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裴雍脸色铁青,转头看向随后跟来的李兆权,声音沉得寒:“李大人,裴相回来,你该如何与他解释,这可是他的亲弟弟!”
李兆权终于露出不屑,方才还要拿裴相问罪,现在又要打着他的旗号耀武扬威。
什么德性!
李兆权尚未开口,温竹已踱步上前,目光落在裴雍脸上,似笑非笑:“裴家主好大的威风。方才口口声声说裴相的命是您给的,要他死他便得死,如今倒想起他是你们的挡箭牌?”
裴雍面色一僵。
温竹紧紧盯着他,一步不肯让,真当裴行止好欺负的!
温竹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冷声道:“您盗取相府宝物在前,二郎打着裴相的旗号招摇撞骗在后,裴相如何招惹你们了?”
“盗取相府宝物?这人是谁?”
“嘘。这是裴相的父亲?”
“我的天哪,老子盗取儿子的宝物、这、这么缺钱吗?不对呀,儿子的东西不是老子给的吗?”
“你想多了,那是裴相自己挣来的家业,儿子多,老子偏帮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