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认识温竹时,她便跟在陆夫人身后。她有一副好相貌,陆夫人却处处看不上她。
京城谁都知道定远侯府大姑娘温姝病重,无奈下,庶妹温竹代替她嫁给陆卿言。
都在惋惜温竹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陆家更是话里话外说这个儿媳上不得台面,可齐夫人心里清楚。
陆家愿意吃哑巴亏就是看中了温竹的嫁妆。温夫人给女儿准备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当年惊艳京城。
或许当年温夫人就打着算盘,待女儿回来后,她依旧还是陆家少夫人。
从头至尾,温竹就是一颗棋子!
齐夫人叹气,儿子喜欢温氏,也可看看温氏背后站着谁。裴相捧在手心中的人,儿子却一点都不知道。
之前忙前跑后,不过是给旁人做嫁衣。
齐绥听后十分不解,“大东家和离是陆卿言自作自受,与裴相有什么关系?”
看着身旁傻乎乎为裴相辩解的儿子,齐夫人深吸一口气,扶着婢女的手,转身走了。
齐绥还是纳闷,但眼前还要送温竹回府。
温宅一片混乱,裴家搬来的东西摆满了院子,春玉领着人收拾。
齐绥将人送进府,转身便走了。
温竹进府后,管事上前来说话:“方才李大人来了,说周氏带过去变卖的东西都在京兆府,问您可要拿回来?”
“若是不拿,他就让人锁起来,等裴相回来,他亲自送去相府。另外,裴二郎君今日示众,好多人都看到了。”
温竹脚步一顿,侧头看向管事:“李大人倒是会做人,两头不得罪。”
管事躬着身子,不敢接话。
李兆权这个人,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坐了三年,靠的就是八面玲珑。东西还给温竹,裴家难堪;送去相府,得罪裴行止。索性把话递过来,让温竹自己拿主意。
“我知道了,先放着,我明日去一趟京兆府,裴相不在家,我若再不管,旁人是要笑话的。”
温竹轻笑一声,裴雍压根不是裴行止的对手。
她心中再度怀疑,既然如此,为何裴行止没有动林家。按理来说,如此大的冤仇,不该放过林家。
怀疑归怀疑,但眼下她要将裴雍赶走,还自己安静的府宅生活。
温宅乱到无处下角,仆人们来回搬运箱笼。
温竹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狼藉,吩咐婢女:“先将裴相的箱笼送去主院偏房,送进去后,锁起来,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碰,待裴相回来后自己处理。”
春玉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厮将裴行止的衣物箱笼抬进了主院偏房。
偏房一间朝南的屋子,采光极好,温竹原本打算用作小库房,如今临时改了主意,成了裴行止的书房。
院子里渐渐有了条理,下人们按照温竹的吩咐,将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妥当。
温竹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宅子,心头那团乱麻却没有因此解开半分。
明天才是重头戏。
裴行止临时离开是故意为之还是临时召唤?
温竹在窗下坐下来,窗外夜色已深,院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断断续续。
思索无果后,她放下这个问题,继续处理铺子的事情。
春玉端着汤进来,“姑娘,相府的仆人都跟着带过来了,裴家的人都被赶出来,站在我们宅子外面,要求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