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如此快?”
贵妃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了,“这般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裴行止淡然开口:“若不快些,便被其他人抢了。”
贵妃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定格在温竹脸上。
温竹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眉眼弯弯,笑容端正。贵妃忽然就笑了,“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难怪会帮着人家和离,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好笑道:“你今日过来是来接孩子去相府?”
“我们不住相府,住温家,娘娘有所不知,我已经入赘温家,日后自然长住温家。”
裴行止轻描淡写,说得贵妃又是一怔,旋即又笑道:“裴相,你是后面有人追你吗?”
“娘娘所言,确实如此,家中继母干涉相府,我若违背,便是不孝,思来想去,不如将自己送出去,博得一时安宁。”
他说完,温竹一怔,原来如此,这就是裴行止的初衷。
听后,温竹心中不免失落,这就是裴行止,做事掌握分寸,从不会意气用事。
温竹浅浅笑道:“这些时日叨扰娘娘了,知之今日可吵着您?”
“不用和本宫说好听的话,知之在这里很好,回府上未必有现在好。你呀,莫要舍不得她,再过两日,等大些了,本宫给她请封县主的爵位。”
贵妃言笑晏晏,抱着两三月大的孩子爱不释手。
她的高兴并非作假,看得温竹怔,她想要接回知之,想要将女儿带在身边。可贵妃说的话又在情理之中,跟着贵妃娘娘,确实比跟着她妥当。
她犹豫之际,裴行止开口:“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您疼爱知之是她的福气,内子……”
“娘娘的话,妾身明白,幸好知之未曾扰着您,这份好意,妾身铭感五内。”
温竹打断了裴行止的话,娓娓道来,听得人心口很舒服。
贵妃颔,扫了眼裴行止,不得不说,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既然如此,那便先留下来。”
贵妃低头哄着怀中的孩子,“不过近日太皇太后感染风寒,皇后娘娘去侍疾,本宫也要过去看看。”
“太皇太后病了?”
齐绥惊讶,“我并未听闻。”
闻言,贵妃沉默下来,殿内陷入寂静中。
贵妃将孩子递给温竹,粉雕玉琢的孩子睁大眼睛看着温竹,咧嘴笑了,笑得温竹心头都软了。
看着母女二人的互动,贵妃惊讶不已,“这就是血脉亲情,无论相隔多远,心里都惦记着对方。裴相,你说,对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三人皆是一怔,而贵妃偏偏看着裴相,非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裴行止听后,淡然一笑,“娘娘说的是,内子自然会惦记自己的孩子。但天下母亲并非都是如此,感情有时候会被权势遮住眼睛。”
闻言,贵妃的脸色微微变了,她后退一步,顺势坐了下来,喃喃道:“裴相说得也对。”
两人奇怪的对话让齐绥糊涂不已,他轻轻拉了裴相的袖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裴行止低头,沉默以对。
眼看着气氛低沉,温竹抱着孩子笑了起来:“瞧,她笑了。”
“三月的孩子自然该笑了,俗语说七坐八爬,九个月就该长牙了。”
贵妃温柔地笑了,“好了,你们玩,本宫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