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有些无语,他们这是去灾区支援,很严肃的一件事,苏婉看起来轻松得像是去度假一样。
……
从他们营区去到灾区的路程需要八个多小时,时间紧迫,中途也没有停下来休息。
饿了的话大家都是吃自带的干粮。
姜翎从包里拿出用牛皮纸包着的肉馅烧饼,是她昨晚临时做的,带了好几块,虽然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烧饼的香味弥漫在车里,大家伙瞬间就觉得手里的窝窝头不香了。
苏婉吃着萨琪玛,鼻息间不经意地吸着那股勾人的香味,眼里满是馋意,她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姜翎,能给我吃一块吗?”
姜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能。”
还剩下两块,她得留着给沈砚吃。
苏婉忿忿地啃着她的萨琪玛,不给就不给,真小气。
姜翎坐累了就喝点水壶里的灵泉水,又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生严重地震的县城。
一下车,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与淡淡血腥味的凉风瞬间裹住了众人。
脚下不是平整的路面,而是松动开裂、布满碎石的泥土。
目之所及,全是断壁残垣。
姜翎上辈子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跟着大部队去过灾区支援,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苏婉就不一样,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闻着血腥味,她都有点想吐了,但她不能让姜翎看不起,只能捂着鼻子,故作淡定。
带头的士兵喊道:“都别愣着了,前面才是重灾区。”
闻言,姜翎提着行李包和其他志愿者跟着士兵同志往前走去。
越靠近重灾区,就越能清晰地听到压抑的啜泣、微弱的呻吟、嘶哑的呼喊,还有救援人员沉着的脚步声与工具碰撞的闷响。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脚下的路坑洼不平,裂缝像伤疤一样横在地面。
姜翎走得格外小心,不能给救援同志添麻烦。
走着走着,姜翎突然听到风里飘来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微弱得几乎要被尘土和嘈杂吞没。
她顿住脚步,循声望去,不远处是一堆倒塌的土坯和乱石。
苏婉见姜翎停下来,疑惑道:“怎么了?”
姜翎问她:“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呼救?”
苏婉仔细听了下,迷茫地摇头道:“我啥都没听到,应该是你听错了吧。”
姜翎决定去那堆乱石看看,万一真的有人被埋在石头下呢?
刚靠近乱石土坯,姜翎就听到里面出丝微的“咚咚咚”
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碎石。
她激动地朝救援同志喊道:“这里有人!”
救援同志一听,火带着工具赶过来了。
其他志愿者闻声,也跑过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扒开松散的泥土和碎砖,没过一会儿就把压在石头下的人给救出来了。
那人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脸上身上都是血污和尘土。
姜翎立刻蹲下身,快检查他的外伤和肢体,从行李包里拿出纱布和药膏,简单地帮他处理伤口。
苏婉看着姜翎这沉着冷静的样子,眼底划过丝难掩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