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会儿,一般乡镇干部的工资都在三百到四百之间,而像管理区正副书记这样的副科级干部,工资则是在四百到四百五之间。
所以,两百多块的茅子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大半个月的工资,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饮用的。
正如刚刚那名蒋书记所言,这种酒在县里,一般也都是在接待县里领导时才有机会喝上一些。
另外两名村支书在听到钟炳仁的提议后,眼睛中顿时也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大家都是“酒精考验”
的人民干部,这种好酒对于他们这些老酒蒙子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细糠”
。
钟炳仁看着大家兴奋的眼神,面带笑意地将两瓶茅子拿上了餐桌。
当茅子的酒瓶被打开时,屋子里瞬间弥漫起浓郁的酱酒气息,让人忍不住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看着这群人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坐在下位子上的郑副书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后愤愤地扫了一眼钟思远三人。
他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种羞辱一般。
这个酒席,他今天原本就没准备参加的。
只是蒋书记非拉着他过来,还说什么钟家村是大村,为了稳定,钟炳仁的面子必须要给。
听到对方的话,他想着自己还要在乡镇干很长一段时间,平日里又与钟炳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才勉强同意跟了过来。
作为乡镇的副科级干部,往日里他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捧着的对象,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在他刚来的时候,钟炳仁就对他进行了热情的招待。
可现在,钟思远这一家人,居然只靠两瓶茅子就抢去了他的风头,真是岂有此理!
茅子虽贵,但在他眼里却算不得什么。
他是从县委办下来的干部,当初在县里工作的时候,虽然不能说天天喝茅子,但每次公务接待的时候他还是能喝上一些。
虽然到乡政府后,喝的确实少了点,但偶尔也能品尝到一些。
而和他坐一桌的这群“土老帽”
,一听到茅子就仿佛“颅内高潮”
似的,激动得直拍大腿,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上。
特别是他身边的蒋书记,更是和这群“土老帽”
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一丁点人民干部该有的样子。
他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副科级干部,在秣陵县怎么也能称得上是青年才俊,居然要和这群泥腿子打交道。
每当想到这的时候,他心里就觉得自己实在太掉价了!
虽然心中不快,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什么,于是就只能坐在位子上,看着眼前生的一切。
郑副书记心里怎么想,在场的众人都不关心。
他们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钟炳仁身上。
只见钟炳仁手拿茅子,挨个给众人满上。
而众人看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茅子,脸上也都是兴奋的神色。
但当钟炳仁走到郑副书记身边要给他倒酒时,这位郑副书记却用手把杯子结结实实地捂住,并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钟支书,我下午有事要去趟县里,今天这酒我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