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四夫人的话,刚刚恢复了一些脸色的二夫人又阴了着脸。
四夫人继续说:“她才多大?就有这般手段心机。这次是救了南境王后,下次呢?若她再立下什么功劳……”
她刻意停顿,看着二夫人越变越难看的脸,语气更多了几分忌惮。
“青石虽是嫡孙,可若有个深受圣眷的宋青屿时时对比着,这分量,恐怕就不一样了。况且,她与那二皇子时序走得近,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怎么样。”
本来不必在意的,但这些时日,宋青屿的存在,成了宋青石继承路上一个不稳定的变数。
是极大的威胁。
二夫人瞳孔紧缩,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四夫人这话,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啊!
宋青屿这丫头,不知何时起,已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女孩了。
“依你看,该如何?”
二夫人咬牙切齿地问。
四夫人凑近些,声音极轻:“既然她是变数,那就在她羽翼未丰,尚未能真正影响大局之前,先把这个变数按下去。至少,让她别再这么显眼,别在老爷和外人面前,抢了青石的风头。”
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怎么按?”
四夫人垂下眼帘,摩挲着翡翠镯子,缓缓道:“搞点不一样的。”
她凑到二夫人的耳边,低语。
突然。
一个消息在宋府传开。
百日宴没出什么差,谁曾想,还没过几天,宋青石突急症。
起初只是有些腹泻,请了府里常用的大夫来看,开了止泻安神的方子。
谁知服下后非但没好,反而变本加厉,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整个人迅萎靡下去,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连续换了三四个大夫,连宫里的御医都被二夫人哭着求来了两位,汤药灌下去一碗又一碗,宋青石的病情却毫无起色,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他时而昏睡,时而因腹痛大哭,睡梦中也总被惊醒。
短短几日,一个原本活蹦乱跳惹人厌的少年,被折磨得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二夫人守在儿子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宋青屿听闻此事,心中疑虑顿生。
多位大夫连同御医都束手无策,看起来不是普通的病。
她懂一点医术,便主动向祖父提出,想去看看宋青石,或许能看出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