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似有感应,猛地抬手捂住她眼睛,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愕然。
“……看什么?”
他像被火燎到般撤开手,声音发紧。
“我没看。”
宁瑶眨眨眼,一脸光明正大,“我是在想,你腿是不是也伤了?方才见你走路有些不稳。”
祁淮被她那双过于澄澈的眼睛晃了一下,像猝不及防撞见日头。
刺眼。
他偏头避开她的注视,嗓音干涩:“手没伤,我自己来。”
宁瑶点点头,避开视线,起身走到门外,还顺手替他掩好了门。
她仰头看了看天,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等你。”
祁淮盯着合拢的门扉,指尖无意识地刮过药膏盒的边缘。
试探、冒犯、乃至他晦暗的不善,她都照单全收……
为何还不走?
他抹完药,整理好衣衫,一把拉开门。
门外空空荡荡。
……真走了?
一个莫名其妙缠上来的人罢了,无足轻重,他有什么值得关心的。
祁淮漠然地想,指尖却蜷进了掌心。
宁瑶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盯着冷锅冷灶发愁。
饿是真饿,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眼前这家徒四壁的屋子里,柴火堆得老高,却连片菜叶子都寻不见。
只能自力更生。
她一扭头,钻回了屋后的林子。
不多时,提溜着一只刚捕到肥硕的野鸡,还没等她掂量清楚,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宁瑶脊背一凉,回头吓得差点把野鸡扔出去。
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蛇身比她腰还粗,立起来足有两个她那么高,正吐着猩红的信子,赤红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一股浓重的腥膻味直冲鼻腔,熏得宁瑶头皮发麻。
被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心脏狂跳。
宁瑶抬手一道灵力击出,趁那巨蟒虽体型庞大却异常灵敏地躲闪时,转身撒腿就跑。
黑蟒似乎并不急于吞噬,反倒像是被这衣着奇特,气息香甜的猎物勾起了兴趣,不紧不慢地游弋在她身后,如同戏弄。
宁瑶跑的一个不留神,脚下骤然踩中什么。
“啊——”
惊呼声中,宁瑶整个人被倒吊着提了起来,狼狈地困在猎网里挣扎。
腥风扑面,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
她绝望地闭上眼。
一阵清脆的铃音忽然穿透林间的死寂。
叮铃……叮铃……
宁瑶睁眼。
只见巨蟒的对峙,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少年。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腕间一条翠色小蛇,微微挑眉,朝她望来。
他眼神虎视眈眈,阴鸷冰凉,仿佛在无声问她跑什么?
宁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跑去哪?”
“你怎么可以拿蛇追我?!”
异口同声的话,祁淮对上她气得鼓起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指尖一划,绳索应声而断。
宁瑶惊叫着坠落,却被他稳稳接住,顺势半扛在肩上。
“不舒服。”
胃部被顶得难受,宁瑶用力拍打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