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靠在他怀中,状似随意地提起此事。
颈后传来熟悉的酥麻热意,心跳亦失了往常的节奏,擂鼓般躁动起来。
祁淮一手搂抱,指尖微微蜷缩摩挲她后背衣料确认她的存在,抬眸时眼底暗色几乎将她的身影吞没,“解了蛊,你便要离开我吗?”
他忽地倾身逼近,目光锁死她,指节在身侧悄然攥紧。
“你眼中,从前不见欢喜,不见占有,不见与我同般的渴望……如今却做不得假。”
祁淮忽地低笑一声,目光细细描摹她每一寸神情。
“情缠蛊,情缠永世,生死同命。我不同意,你解不开的。”
他就像是被抛弃的狼崽,哪怕亮出爪牙,也是要她留下。
宁瑶先是怔住,随即嘴角轻扬,眼底是盈盈笑意。
这家伙,何时学得这般霸道?
可她心底,竟生不出一丝气恼。
见她还敢笑,祁淮眸中阴郁几乎要溢出来,可在对上她清亮妍丽的眸子时,瞬间冰消雪融。
他微歪头,铃音轻响。
不过连那点委屈都来不及浮现,怀中人忽然踮脚一个轻吻落在他唇角。
他怔得一瞬,喉结一滚,贪婪目光攫住她的表情,呼吸间尽是她周身馨香。
他不再忍耐,掌心托住她后颈不许她退开,反客为主地撬开唇齿,相依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回,可是,你主动的。”
小猫主动了。
不是脸颊,是唇角。
此刻,情缠蛊与否,早已不再重要。
宁瑶早已寻到了她的答案。
退开后,她头贴在他肩胛轻轻喘气,神色软了下来,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即便不解,我也知晓答案了。如今既知心意,我们真得快些出去。玉溪锦说过,此地恐有坍塌之险。”
祁淮愉悦地侧过头,唇角轻扬,蹭了蹭她的发丝:“嗯。听你的。”
安抚妥当,宁瑶便用令牌传送离开。
一间清扫得格外干净的仓库,中央那枚被妥善安置的戒子珠正流转微光。
他们刚站稳,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又细碎的脚步声。
祁淮牵着她的手,戒备地将宁瑶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此时,第一个冲进来的侍卫厉声喝道:“何人擅闯——圣、圣子?!”
随后涌入的众人齐齐刹住脚步,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两人周身。
玉溪锦正巡至附近,闻讯疾步赶来。
亲眼见到祁淮与宁瑶活生生立于眼前,他眸光一紧,迅速命人让开道路去请族长,引两人前往书房。
“回来就好。”
玉溪锦语气干练,听不出太多波澜,“也算命大。”
“运气罢了。”
祁淮声音压低,“毕竟运气不好的,早都死了。”
玉溪锦冷哼一声,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宁瑶,最终定格在那紧紧相扣,旁若无人的十指上。
面色陡然冷硬几分,蓦地收回目光,脚下步伐加快:“前面就到了。”
祁淮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
这一路走来,苗疆族人惊愕、探究的目光,实在让宁瑶有些招架不住。
“我们离开了多久?”
宁瑶找了个话题。
“一年有余。”
玉溪锦答。
幻境中经历的时光,竟与外界流逝的时间一样。
“你们在戒子珠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宁瑶略去诸多细节,只道:“跌入了一处幻境,看到些记忆的残影罢了。”
玉溪锦不再追问。
不多时,三人已抵达族长书房。
说是族长,实则是统御苗疆主城乃至整片疆域的王。书房布置得精致而大气,中央供奉着一尊木雕蛊神,两侧是堆满卷宗的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