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裙走去故作矜持,坐下来赶紧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满足地晃着脚尖。
心里禁不住嘀咕:难怪现代时候总有人嚷嚷“一户一AI”
,还有什么倡导“一户一纸片人”
。若是这些要是能活过来,大概就是祁淮这副模样罢。
她笑着朝立在身旁的少年招手,“坐下一起吃呀,别客气,都是你做的,可不能浪费。”
祁淮刚要像上次那般凑近讨喂,她却已利落地把油条往他唇边一递,见他怔地咬住,自己低头还啜了口温热的豆浆。
少年叼着油条低笑,顺从地落座,咀嚼时目光始终缠绕在她身上。
只见宁瑶先把青菜包子拨到一边,捧着肉包小心翼翼咬开。汤汁微微迸溅的刹那,她便满足地弯了亮眸,眸中漾起的笑意,比天边月牙还清亮。
虽说修仙之人讲究辟谷,宁瑶从来不管这些规矩。
若真让她吞那没滋没味的辟谷丹,不过半日就会蔫耷耷地蹭过来。虽不开口对他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仍是直勾勾盯着他,分明在说“快给我做饭”
。
而她吃东西极有意思,碰到合心意的就眼睛发亮。
若见着不爱吃的,立刻蹙起鼻尖,但又怕他发现似的,支着下巴,故作摸了摸脑袋遮掩。可满脸都写着,“这么多菜叶子,肉呢,我要吃肉”
。
宁瑶浑然不觉自己那点“小动作”
,早已被身旁少年一丝不落地瞧了去。
她满足地弯唇,歪着头看祁淮利落地收拾碗筷。
晨光落在他周身,随着动作,银饰响着悦耳的叮当声。
少年收拾妥当,又去侍弄院中花草。
“这些花昨日我瞧着只长出花苞,今日就开花了。”
宁瑶看着他正在浇水一种雪白六瓣花,形似兰花,却透着说不出的妖异。
“是啊。”
祁淮指尖轻轻抚了抚花瓣,似是有意地把玩,又似无意地抚弄。
宁瑶本来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此刻浑身一僵,陡然想到昨夜的梦。
不知为何联想到了,她的心乱了一瞬,慌忙错开视线,好奇追问:“这些都是什么花?”
“驱蚊的,净灵的。”
祁淮漫应着,目光却从花瓣移向她的侧脸,“随便种着玩。”
宁瑶点点头,倒没干涉他这些小小癖好。横竖祁淮的出发点,总不会存心害她。
她在不大的院落里溜达消食,等平复完饱意才回屋打坐。
自身体觉醒九幽灵火体质后,修为从练气二层直窜到四层,简直堪比坐飞剑般迅捷。
想想她六岁觉醒了五灵根,二八年华才不过练气二层。
想到即将开启的天一秘境,宁瑶睁开清亮的眼眸。
是时候打听些情报了。
从入定状态缓缓回神,稍作整理便准备去寻青川问个究竟。
“主人。”
宁瑶闻声回头,只见她的傀儡,不知何时又跟到了身后。
他垂着眼睫站在那儿,身上铃音轻响,像只被丢弃过的小兽,眼神里似藏着无声的诱哄。
“好啦,一起走。”
她心软地点头。
传送的微光散去,宁瑶带着祁淮轻车熟路地往前走。
此处正是天道峰山脚处,依山势而建的建筑群巍峨绵延,正坐落于几座山峰交汇之处,这些建筑便是天道宗的书院。
作为外门弟子听道受业之所。
每周有三日由各峰长老轮流授课,偶有关门弟子代师授课。
此处所授可谓包罗万象,从符箓阵法到灵植驯兽,简直堪称修仙界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
按理说宁瑶作为宗主亲传,本不必来此修习。
除了听师父和师兄们讲道,她其实大多时间都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钻研卷轴和自己的火系功法。
可觉醒了现代记忆,深知“技多不压身”
的道理,多掌握些总没坏处。
所以,这几日她常溜去蹭课,去找大师兄路上遇见几个面熟的弟子,笑着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