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眯起的眼睛里闪着晦暗的光。
这里,似乎红了点……
刚刚太用力了。
肿了的话,会不会被她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他嘴角扬起略带神经质病态的笑。歪着头故作思索,发间的小铃铛随之晃出一串清响。
漆黑眸子,视线却牢牢盯紧她的睡颜,偏头轻啄吻在她的唇角。
湿软的触感游移,他极轻地吻上后颈,直到在那片肌肤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他心满意足地抬起眼眸,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宁瑶舒服入睡,沉入梦境时做了一个怪诞的梦。
梦里那朵行走不了的灵花,被外力不轻不重亲一下,她的花瓣就忍不住颤抖一下。
她想要光合作用,她想要空气,偏偏事与愿违,反而被反过来舐夺她的气息。
怪异的触感还时不时安抚她的枝叶,这让她体内不安分的热意,一一转变为暖融融的感觉,裹紧了全身,让她有些晕乎乎的沉浸了下去。
体内的疼似被无意中安抚,心跳有些突兀地加快。
祁淮指尖轻抬,周身禁不住外溢躁动的的灵气,如被驯服般收敛。而后身影一闪,无声无息地隐入夜色,去查探白日里那桩蹊跷事。
可惜一无所获。
远不似苗疆的虫有灵气,那般与他心意相通。
他早先布下的蛇虫仍在天道宗的几座山林间适应,看来此事,终究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倒是今日夜烁卿口中所说的那两人,究竟是谁?
他想起夜烁卿提及时,宁瑶神色有意,似乎格外上心与在意。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晦暗幽光,既已出来,他便不急于回去了。
唇角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不如,就先会会这夜烁卿。
月色如水,祁淮如鬼魅般避开阵峰弟子的巡查,悄无声息地潜至院落。
门前阵法果然玄妙,他足尖轻点星辰位,身形如蝶穿梭,闪转腾挪,一个鹞子翻身,轻盈落在屋顶上。
银饰在夜风中纹丝未响。
他指尖压了压兜帽,面具早已换作寻常样式,指尖轻弹放出小黑蛇。
小家伙扭着身子,朝主屋游去。
屋内的夜烁卿正盘膝入定,忽觉异动。睁眼便见一条巨蛇迎面扑来,惊得他旋身后撤:“这么大?!”
袖袍翻飞间,院中古柏拔地而起,万千枝叶簌簌化作利刃。
黑蛇瞬间缩成指粗,灵巧躲过漫天飞叶。
祁淮在檐角微微眯眼,眼见动静闹大了,指尖一勾便将小东西召回袖中,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夜烁卿挥袖点亮烛火,只见屋内一片狼藉,而那罪魁祸首早已溜之大吉。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
宁瑶睁开眼,困得坐起身,直打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泪花,仿佛昨夜梦里与人打了一架。
她揉揉眼睛,看向静立一旁的祁淮。
少年眸光幽深,悄无声息地掠过她手腕、后颈,最终定格在唇畔,那里还有极淡的红。
“发什么呆呀?”
宁瑶被他看的莫名,动作自然地伸长胳膊。
祁淮心领神会将她打横抱起,指尖系衣带时在腰侧多停留一瞬。
梳洗完毕,他执起木梳,“今日换个新样式。”
宁瑶的发丝蓬松柔软,带着似有若无的馨香,披散时露出脖颈白皙,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后颈未消的印记。
披散乌亮长发,在祁淮的手中有了新模样。当最后一只珠花别进鬓边,宁瑶对着镜子眨了眨亮眸,满眼都是对自己新发型的欣赏。
双丸子髻俏皮地坠在耳侧,几缕小辫子缀着银蝶,随着她转头振翅,半披的乌亮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恰好及腰。
“好看吗?”
祁淮忍不住看向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一只慵懒随性的猫,此刻便是满足微眯着眼,对自己极为满意。
宁瑶视线这才聚焦看向镜中的他,笑嘻嘻赞叹道:“好看。”
他忽的弯唇一笑,带了几分真切意味,又怕她察觉便眼睫半垂看似整理她的发丝,“主人,准备好早膳了。”
宁瑶一听见吃食,眸子倏地亮了起来。
走出门外,目光停留在庭院石桌的清粥包子上挪不开,竟有她前几日随口提过的豆浆、油条。
祁淮这人真是好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