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会什么啊?
不过这话宁瑶难以启齿,问不出口,唇瓣翕动,干脆软绵绵瘫在床榻上,含糊嘟囔:“那随你好了,今日之事可万万不能说出去……”
祁淮指尖虚虚掠过她苍白的脸颊,转身时几乎险些被自己的步子绊倒一下。
堪堪稳住身形,在屋内站定。
呼吸莫名急促,掌心按上突然失控的心口。
身躯本是轻缓放慢的心率,竟愈发鲜活了。
这般陌生的悸动,他并不讨厌。
撩袍在木制圆桌前坐下,腕间一条黑蛇悄然探出身子,竖瞳好奇地盯着他取出的布料,一副要亲眼看他如何缝制女子私物。
“安分些。”
祁淮耳尖微烫,屈指将蛇头按回袖中,回头确认宁瑶仍阖着眼,才展开几匹软缎。
书中图示虽看过,真动手时针脚仍显生疏,银针在烛火下牵出细光,祁淮缝得格外专注。
他善用银针石针,用它们杀过人自是得心应手,却第一次用它缝制月事带。
黑蛇从袖口游上桌案,尾巴尖悄悄指向床榻。
“怪怪,回来。”
他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唤着的还是宁瑶取给它的名字。
一听这名字,黑蛇虽悻悻盘回他的手腕,只探出脑袋偷觑,却忍不住摆来摆去蛇尾,赤瞳透着几分人样的得意。
祁淮手下银针不停,心神早飘向宁瑶那处。
不知她可好些了?
余光瞅着床榻上的倩影,见她小憩中都皱着秀眉,心脏跟着一紧。
一滴献血倏然冒出。
祁淮看着银针不小心扎破的手指,冒出的血珠滚落在了条形布料上,耳尖倏地浮现一丝别样的薄红。
赶紧将被他污染过的东西放在一旁,重新取一布料裁剪缝制。
宁瑶缓过劲,缓慢睁眼,正见少年就着烛火缝制月事带。
心口像是突然塌陷一块,一时鼻头酸酸的,唇瓣微张,倒底将最后一丝羞涩咽下。
公主娘亲当年,手把手教她女红的记忆都翻涌上来……
“谢谢你,祁淮。”
宁瑶亮眸含笑,眨了眨眼,看着他时满是谢意的微光。
祁淮闻声抬头,立马将成品捧到她眼前:“主人要不现在试试看?”
“这么快?”
宁瑶撑起身接过五条月事带,她不过睡了一会的功夫,他居然做了这么多。针脚虽不甚齐整,却密密实实缝了四层。
此刻,这漂亮的傀儡少年,便一副献宝似地望着她。
“做的很好,是我、我见过最精致,真的!”
她夸完飞速溜下床榻,莹白耳垂染上可疑的红,提裙赶紧得转入屏风后。
倒叫祁淮看得新奇。
小猫害羞了,原来也是这般有趣。
宁瑶垂头摩挲着手里的柔软布料,似乎还残存少年手底微凉的温度。
好在修炼之人,月事比常人短得多。长不过两日,短则半日即无。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脸上的热意,待收拾妥当从屏风后转出来,少年已端着刚出锅的枣泥糕立在桌边。
热腾腾的甜香扑鼻而来,勾得宁瑶肚里的馋虫轻响,加快脚步走到桌前,“好香啊。”
“主人,枣泥糕做好了,看尝尝看。”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她笑着坐下,单手支着下巴,信手拈起一块酥软的枣泥糕,糕点带着刚刚好的暖意。
抬眼见祁淮沉默地侍立的样子,心头一软,手中糕点递了过去。
“辛苦你了,祁淮,坐下来一起吃吧。”
眼见她将糕点递到唇边,他低头小心地咬上一小口,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脸上笑颜上。唇角轻扬,眼底是得逞的亮光。
“主人,往后的奖励都能这样吗?”
呼吸看似无意拂过她的指尖,抿唇延长唇瓣上存留的一丝她的温度。
宁瑶指尖微微一颤,摩挲着指尖挥之不去的气息。
——真是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