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浮生》的时候还没签赵家,合同没问题,不用动。”
傅婉宁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他之后的所有项目,星辰不参与,不合作,不转,也不cue。”
“他红是他的本事。”
“只是星辰,不会给他提供任何资源支持。”
秦屿记完最后一条,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傅婉宁眼神的那一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不是愤怒,也不是恨意,更像是一种等待猎物上钩的目光。
傅婉宁垂眼,看着平板上那张帅气温和的笑脸。
她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从小到大,唐临越就是这样笑着,把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把每个人哄得如沐春风,然后在你最信任他的时候,轻轻推你一把。
他是唐家最会说话的人。
也是最喜欢看着你无话可说的人。
小时候她不懂,以为三哥只是脾气好,性子软,和冷漠的大哥,脾气暴躁的二哥都不一样。
她追在他身后叫三哥,他笑着揉她的头,夸她聪明,夸她懂事。
后来她才明白,那种夸奖从来不是善意。
是一种驯化。
他夸你,是为了让你听话。
他关心你,是为了让你感激。
他在你面前永远是温和包容,善解人意的兄长,让你觉得整个唐家只有他是真心待你。
然后呢?
然后他会用最温柔的语气,把最难堪的话说出口。
“婉宁,你别怪爸爸,他也有难处。”
“婉宁,你妹妹比你更适合这个,你懂事一点,别让爸妈为难。”
“婉宁,你成绩这么好,就别跟妹妹争了,她会难过的。。。。。”
每一句都是为你着想。
每一句都在把你往悬崖边推。
傅婉宁花了很多年才想明白。
唐临越不是冷漠,他是另一种残忍。
唐临宇的残忍是刀,明晃晃地割人。
唐临越的残忍是水,温温地漫上来,等你察觉时已经没顶。
“老板。。。。。。”
秦屿轻声唤她,把她从回忆中唤醒。
“你说,一个人从云端掉下来的时候,”
傅婉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秦屿,又像是在问自己,“脸上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