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没有回答。
傅婉宁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把平板轻轻推回去,指尖从屏幕上那张脸上划过,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红成这样,赵家捧他一定砸了不少钱。”
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代言,剧集还有营销,每一样都是天价。”
秦屿点头:“听说光是解约原公司的违约金,赵家就付了七位数。”
“七位数。”
傅婉宁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后续投入至少还要翻三倍。”
她顿了顿。
“这么大的盘子,周转压力不小,赵家文娱前年亏了七个亿,去年好不容易止血,今年又重仓押他一个人。”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投得越多,输的越多。”
秦屿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他隐约猜到了傅婉宁想做什么。
那不是刀。
是水。
是慢慢漫上来,等对方察觉时已经没顶的水。
“最近接触赵家项目的平台方,”
傅婉宁开口,“列个名单给我。”
“明白。”
“还有他们正在招商的几部剧,我要看招商数据和意向品牌。”
“好。”
秦屿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
傅婉宁还站在窗前,没有动。
落地灯在她身侧投下一小圈暖黄的光,把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老板。”
秦屿说。
傅婉宁微微侧头。
秦屿顿了顿,到底还是开了口。
“年会抽奖的特等奖,”
他的语气尽量轻松,“那台顶配轿车,我让行政去谈了,您有没有特别中意的品牌?”
傅婉宁看着他,唇角动了动。
那算不上一个笑,只是嘴角一个很浅的弧度。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