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那一片暖意融融,酒香弥漫的光晕里,把自己也装成了待嫁新娘该有的欢喜模样。
夜深了,酒席散尽。
萧语琴独自坐在黑暗的卧室里,窗外月色清寒。
她的手还搭在小腹上,像下午在咖啡厅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指尖不再颤抖。
继续这场婚事,不是为了唐临风那虚伪的负责,更不是为了所谓萧家的脸面。
是为了门外那个喝得满脸通红,对着老战友炫耀女婿的父亲。
是为了他难得的,自内心的笑声。
这笑容是她这些年见过最珍贵的东西。
她舍不得亲手毁掉。
萧语琴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枕头。
罢了。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那么,这桩婚事,她自己扛。
至少,爸爸是高兴的。
一月二十日,君悦酒店。
傅婉宁站在宴会厅入口,望着满堂的香槟色玫瑰与璀璨的水晶灯,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萧家的订婚宴,举办得还挺隆重。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萧语琴身上。
她穿一身定制的中式礼服,红底金线,端庄华贵。
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挽着萧父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恰到好处地回应每一位宾客的祝福。
仿佛她生来就该是这场盛宴的女主角。
傅婉宁却只觉得心里冷。
她太熟悉这种笑容了。
那是把自己活活撕成两半,一半盛装示人,另一半沉默腐烂的笑。
趁着萧语琴独自走向休息室的空隙,傅婉宁跟了上去。
“语琴姐。”
萧语琴回头,看到是她,脸上程式化的笑容微微松动,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婉宁,你来了。”
“嗯。”
傅婉宁走近,压低声音,语很快,“有些话我知道现在说可能不合时宜,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怀疑你当初的绑架案,和唐临风有关。”
萧语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傅婉宁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太像他的手笔了,你一定要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