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紧,舌尖抵着上颚顿了顿。
终究没吭声,只把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直线。
“叔,咱先开饭吧……我快饿扁了。”
她赶紧扯开话题,声音虚得像被风一吹就散的棉絮。
连自己听着都心虚,尾音微微颤,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
梁骞低低一笑,胸腔微震,眼神却愈玩味。
像是拆开了什么珍藏已久、却始终未启封的锦缎。
“你这生日礼,够实在啊。诚意厚得能压垮快递站。
分量足得能称斤卖,用心细得连蝴蝶结绑法都跟你去年朋友圈晒过的同款。”
景荔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眼尾微挑,眸色深沉似墨染,又浮动着细碎光点,像星子坠进春水里。
她心一横,索性破罐破摔,仰起小脸,下巴微扬。
语气脆生生的:“可不嘛!那衬衫你以为是给你穿的?那是我给自己挑的‘战袍’!领口纽扣特意多缝了一颗,袖口暗纹是两只交叠的手。今晚我就把自己打包奉上,扎带捆严实,贴上‘已验货·签收无忧’的标签。诚意拉满,够不够?”
梁骞喉结微动,低低一笑,笑声醇厚如陈酿。
眼尾都漾开了细密的笑纹,像春风拂过湖面:“够。特别够。我爱。”
景荔立马垂下脑袋,脖颈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手指攥着衣角来回揉搓,指节泛白,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连耳后那小片薄薄的皮肤都透出粉意。
她只觉得梁骞的目光烫得厉害,像两簇小火苗。
无声无息地舔舐过来,灼得她脸颊烫、心跳加。
脊背沁出一层薄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里到外烤个透,连心跳声都大得震耳欲聋。
看守所铁栏后面,林月梅因为梁家动了真格。
证据链完整得密不透风,加上她干的事实在太出格。
伪造病历、买通医生、私吞遗产、甚至试图篡改遗嘱原件。
桩桩件件踩在法律刀刃上,连保释的机会都没捞着。
只能穿着洗得灰的旧衣,在冰冷铁栏后枯坐。
她一见孙繁星推门进来,激动得整个人扑向铁栏。
“哐当”
一声巨响,枯瘦的手死死扒住锈迹斑斑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