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楼上还剩一间,窗子旧了点,雨声听得清清楚楚。”
梁骞当时烦得想踹墙,转身就想走。
可就在那一秒,鼻子尖突然撞上一股子清冽的酒气。
他脚步顿住,手比脑子快,啪一下把身份证甩在柜台上。
“要这间。”
现在想想,那是他这辈子干得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其实啊,那天还有好几间空房。”
景荔眨眨眼。
“但我瞅你太招眼,怕你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子,就把离我房间最近、窗子正冲这棵香樟树的那间塞给你了。我寻思着,真要是坏人,我蹬着树杈子就能跳窗跑路。”
“坏人?”
梁骞眯起眼,身子忽地往前压,额头几乎碰到她额头。
“梁太太,当初我赖在你这儿不走,天天缠着你要安神酒喝的时候,你怎么没把我当贼抓?”
“因为呀……”
景荔踮起脚尖,两条胳膊往他脖子上一绕,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你这人啊,明明嘴上嫌弃猫脏,却总在夜里拎着小鱼干,蹲在院墙根儿喂那几只流浪猫。”
梁骞耳根子“腾”
地烧起来,鼻子里轻哼一声,脑袋一偏。
“胡说!是徐林干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话音还没落,他忽然俯身,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行了,童话讲完。梁叔叔肚子咕咕叫,咱回家吃饭去。”
“哎哟!快放我下来!这儿是闹市区啊!”
景荔慌得直蹬腿。
“不撒手。抱自家媳妇,犯哪条王法了?”
午饭挑了家河畔的老字号私房馆子。
这家店开在青石板路尽头,门脸不大,木招牌被岁月磨得亮。
食客多是附近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
招牌菜是松鼠桂鱼,又酥又嫩,景荔以前一顿能扒拉两碗饭。
盘子刚上桌,热气直往上蹿,一股子焦香混着糖醋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梁骞筷子一夹,专挑最嫩那块鱼腩,稳稳放进她碗里。
“来,尝尝。听说他们养鱼的水,都是从山里引来的活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