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香樟还是那么精神,枝叶茂密得像撑开一把绿伞。
徐林真没得挑,小院里干干净净。
“回来啦?”
景荔随口一说,伸手想去拎梁骞手里的行李箱。
结果人家侧身一让,直接躲开了。
“别忙活。”
梁骞把箱子搁在屋檐下,收好伞,转过身盯着她看。
“按老规矩,客人刚进门,老板娘不得先敬一杯酒?”
景荔扬了扬眉毛。
“梁先生想尝哪款?‘昨日死’早下架啦。”
那是俩人头回碰面时点的酒。
梁骞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上高脚凳,桃花眼微微一弯,笑得又懒又撩。
“不喝那个。”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台面。
“我想喝一杯……喝了就忘不掉的。”
景荔绕到吧台后面,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洗手。
然后抬眼扫了眼酒架,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标签颜色各异。
她站在原地琢磨两秒,目光停在角落一排深色木架上,伸手取下那瓶放了十来年的朗姆。
又弯腰拉开底下小柜,拎出一小罐自家酿的桂花蜜。
摇酒壶在她手里翻得溜圆,冰块哐当哐当撞着杯壁。
这场景,像被拉回从前。
那时候梁骞也是这么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杯下去,就把他的心防给撬开了。
现在再看他,眉骨依旧清晰,但望向她的眼神没变,沉得像静水深流。
三分钟不到,一杯琥珀色的酒推到了梁骞跟前。
酒液澄澈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杯沿上还卡着一朵刚从院里掐下来的绣球花。
“喏,尝尝。”
景荔托着腮帮子看他。
“临时起意,没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