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洪端着杯红酒,笑呵呵迎过来。
“我就说你们靠谱!走,我亲自带你们看看今晚最压轴的宝贝。”
他热络地把人领到玻璃展柜前。
那把紫砂壶安安稳稳躺在防弹罩子里,灯光一打,泛着哑光的润泽。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束柴三友’壶。”
苏景洪语气感慨。
“当年景老先生为了修复它,茶饭不思、连熬几宿!他翻遍了明清紫砂典籍,反复试验漆料配比,试了十七种金粉颗粒度,最后才定下这版方案。”
“上头那些金线修补,更是他亲手琢磨出来的绝活。每一根金线都用特制细针挑引,顺着裂痕走势一点点嵌进去,不能歪一分,不能厚一毫。”
边上宾客马上接腔。
“真是神了!这金线补得跟画上去的一样,活灵活现!您看这松枝走向,这梅干转折,连树皮纹理都一丝不苟!”
“起拍价才五百万?太便宜了吧!少说也值两千万往上!我刚才查了拍卖记录,同款‘束柴三友’去年在伦敦拍出两千八百万!”
景荔稍稍偏了下头,目光透过玻璃,在那“金线”
上扫了三秒。
“哎哟,景小姐这是看得入神了?”
苏景洪乐呵呵问。
她缓缓转回来,表情平平静静。
“苏老先生,您真确定,这是我外公修的?”
“那还能有假?鉴定证书都盖了红章!”
苏景洪拍着胸口打包票。
“景老先生亲笔签的修复说明,连落款日期都对得上!”
“嗯。”
景荔点点头,忽然一扭头,冲梁骞眨了下眼。
“老公,支票本带没?”
这一声“老公”
,又甜又脆,听得人耳朵尖一麻。
梁骞立马会意,二话不说掏出支票本和钢笔。
“带了。写多少?拍下来?”
“拉倒吧。”
景荔嘴角一扬,笑得挺好看。
“买它?买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