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目录第一页,一把紫砂壶的照片赫然在目。
配文写着:【已故国宝级修复大师景唐先生唯一亲手复原藏品,清·陈鸣远《束柴三友》原壶。】
景荔眼神一沉,脸立马冷了下来。
“假的。”
她只扫了一眼图,就斩钉截铁。
“外公确实修过这把壶,但那是替国家博物馆修的,现在摆在都博物馆二楼玻璃柜里。苏家这只,哪冒出来的幽灵?”
“管它从坟里爬出来的,还是废品站淘来的。”
梁骞嗤了一声,眉峰略微挑高。
“他们爱拿外公当招牌骗钱,咱们就去喝杯茶、鼓个掌、再顺手揭个盖。毕竟……”
他指尖一弹,请柬边角“啪”
地响了一声。
“耳光要是不打在大庭广众下,谁听得到响?”
夜幕落下,帝都柏悦酒店门口灯火通明。
豪车一辆挨着一辆,车身漆面映着霓虹与暖光。
苏家虽说这些年有点蔫儿,但底子还在,再加个“梁骞外公”
的名号一晃,来凑热闹的、混脸熟的,一个没少。
一辆黑锃锃的库里景稳稳停在红毯尾端。
车门一开,先探出一双乌亮的定制皮鞋,梁骞迈步落地。
今儿他穿了身深蓝丝绒西装,领口别着颗酒红老宝石。
贵气是贵气,可眉眼间那股子疏远劲儿,谁都不敢轻易往上靠。
绕到车另一边,抬手扶住车顶边框,低头确认角度后,伸手把车门拉开。
一只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搭上他摊开的掌心。
景荔今儿穿了件新样式的中式裙装,袖口与下摆绣着细密银线缠枝纹,衬得她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长松松挽在脑后,就别了一支素木簪。
清清爽爽,像山间雾气刚散开时的第一缕光。
可往那儿一站,全场气场立马低了半截。
俩人一露面,记者群就跟闻着味儿似的哗啦围上来,高矮不一的话筒举成一片。
“梁总!听说您跟苏家握手言和了?今晚是专程来给苏老爷子助威的?”
“景小姐!压轴那件拍品,传说是您外公的遗作,您心里头怎么想的?”
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了,有人还往前挤了半步。
梁骞脚步一停,手很自然地搭在景荔后腰上,侧身朝镜头笑了一下。
“助威?差不多吧。主要是我媳妇儿干这行的,过来瞅瞅,有没有谁眼瘸,漏掉好东西。”
大厅里头,苏景洪正被一圈人围着,满脸放光。
一见梁骞和景荔进门,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来了就好,来了就是站队。
新闻一通稿出去,苏家股价明天准能往上蹿一截。
“小骞啊,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