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就撞上墙,话全咽回去了,连哼都没哼出来。
他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失焦,身子一歪,直接滑倒在地。
“八。”
刚才还乱七八糟的脚步声、粗喘声、哼唧声……
全没了。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像被冻住了。
只剩一个人喘得急,就在景荔正前方,不到两米远。
“十。”
景荔慢慢掀开眼皮。
几乎同一秒,走廊外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闪了两下。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圈黑衣人,全翻着白眼,手脚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梁骞站在一堆人中间,不动如山。
那件黑衬衫湿透了,紧紧裹着他身上。
那张平时冷得能结霜的脸,眼下溅了几点血,衬得脸色更白。
他肩膀微塌,胸口一起一伏,两只眼睛通红,直勾勾锁着景荔。
但他没往前凑。
指尖还在滴血,掌心全是擦伤和裂口。
可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
他真怕。
怕血味熏着她,更怕她眼神里冒出半点害怕,或者嫌恶。
“梁骞。”
景荔叫他。
梁骞喉结上下一滚。
“别看。脏。”
他想转身擦脸上的血,想找件衣服盖住这一身煞气。
景荔松开梁母,站了起来。
她套着那条素净的真丝裙子,下摆蹭了点灰。
可一点不耽误她看上去干净利落,一步一步朝梁骞走过去。
“别动!”
梁骞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绷得又紧又硬,眼圈却红得吓人。
“景荔,叫你停住!听见没有?!”
景荔像没听见似的,照样往前走。
走到他跟前,抬手就伸过去。
梁骞本能想闪,结果手腕一下被她攥住了。
那只手稳得很,温温热热的,一点儿不嫌弃他手腕上糊着的血和泥,就这么牢牢扣住了。
“这儿,还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