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啪一下全灭了,开关噼啪跳火,应急灯未亮。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只剩骨头咔嚓断开的脆响,还有人杀猪似的嚎叫。
“二。”
景荔没睁眼,眼皮沉得很。
可怀里搂着的是吓得直打摆子的梁母。
黑暗里,耳朵比平时灵十倍。
所有声音都格外清晰。
砰!
是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嘶啦。
刀子划开衣服、扎进皮肉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
叫声刚冒头就卡住了。
咚!
一个大活人瘫在地上。
梁母在她怀里抖得停不下来,牙齿咯咯撞着。
景荔胳膊一收,把梁母脑袋死死摁在自己胸口。
另一只手严严实实捂住她俩耳朵。
“三。”
空气里一股子浓重的腥气钻进鼻孔。
血,全是血味。
铁锈味混着汗味,还有点淡淡的药水余味,在狭窄空间里翻滚。
梁骞没掏枪。
太近了,开枪必闪火光。
等于告诉敌人。
景荔在这儿!
他选了最狠、最耗体力、也最不会误伤她的法子。
贴身往死里打。
景荔后颈一凉,有阵风扫过去。
是他甩袖子带起的劲儿。
他就跟一头盯准猎物的豹子,不出手则已,一动就见倒。
“五。”
“当啷!”
——手术刀掉地的声音。
金属磕在水泥地上,清脆又突兀。
那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刚张嘴,想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