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捣乱,这一笔可关键。”
她偏头躲开他喷在耳后的热气,脖子因此暴露得更多。
“这壶叫啥?”
梁骞盯着那条刚填上金粉的裂口。
原本丑巴巴的疤,歪歪扭扭,像是被人随意砸出来的。
现在裂痕里嵌满了金粉,变成了闪亮亮的金线。
那道疤不再碍眼,反倒有种残缺过后又重生的味道。
“没名儿,本来就是个次品。”
景荔轻声说,手仍然没停,笔尖沿着缝隙慢慢走。
“那是以前的事。”
梁骞握住她拿笔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传递过去。
他带着她慢慢描完最后一笔。
“现在它是梁太太亲手修出来的,得有名字。”
景荔想了想:“叫‘勿忘’怎么样?”
记住过往,也记得来时路。
“太清冷。”
梁骞摇头,身体没动,依然贴着她。
他贴着她耳朵一笑,嗓音压得低低的。
“不如叫……
‘**欢’。”
景荔:“……”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脑子里天天琢磨什么呢!”
她撂下笔,笔杆搁在砚台边上,金漆未干,她也不敢乱放。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鼻尖几乎要碰上。
梁骞看着眼前这张脸,眸子越来越暗。
“我在想你。”
“我人不是就在你面前?”
景荔微微仰头,目光与他对视,声音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