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严厉的声音在驿馆前厅回荡,拉开了为期数日、枯燥且苛刻的宫廷规训序幕。
沈解玉站在人群中,依言微微垂下眼帘,掩盖了眸底所有真实的情绪。
他知道,第一道考验,已经来了。
这深宫高墙之内,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在严嬷嬷苛刻到近乎吹毛求疵的规训下,日子一天天过去。
对于沈解玉和其他几位安国皇子而言,这几日无异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与折磨。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眼神,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被赋予了严格的宫廷法度,稍有差池便会招来严默默冰冷的训斥和戒尺毫不留情的敲打。
几位皇子苦不堪言,身心俱疲,但也只能将那份屈辱和畏惧更深地埋进心里,行为举止愈发显得畏缩和僵硬。
唯有沈解玉,他以一种惊人的冷静和适应力于承受着这一切。每一个动作要领刻入脑海,表现的甚至比其他皇子更加顺从和专注。
但他低垂的眼睫下藏着的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学的不是礼仪,而是如何在虎狼环伺之地活下去的伪装。
杨嬷嬷每一次的呵斥和戒尺,都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的处境——他们不是客人,而是等待被审视、被挑选的物件,是即便死亡都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的肮脏之物。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抬头挺胸收腹”
、“脚步放轻放缓”
、“视线垂落于地三尺”
之后,严嬷嬷审视的目光略显缓和,算是勉强认可了他们至少不会在明面上失了分寸的体统。
入宫的时辰,到了。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他们便被唤醒。
换上昨日颜嬷嬷送来的那身青色常服,料子比他们自己的旧衣还好些。但样式简单,颜色沉闷,穿在身上更像是一种身份的标识。
他们是来自战败国的、低人一等的质子。
在王使臣和严嬷嬷的带领下,一行人沉默地穿过了一道又一道戒备森严的宫门。
大雍的皇宫比安国更为宏伟壮丽,朱墙高耸,殿宇巍峨,玻璃瓦片在晨曦下泛着庄重而冰冷的光泽。
才刚入宫,空气仿佛都凝滞成了无形的威压,让几位安国皇子几乎屏住了呼吸,头垂得更低了。
恃宠若娇的失语公主5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名为”
澄瑞殿”
的侧殿。
殿内装饰极其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