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祁晏去的是哪里,不言而喻。
可是,他刚刚进去做了什么?
祁凛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祁晏脸上那细微的,极致压抑,却仍然泄露出来的神情:
紧绷而拧成一条线的嘴角,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甘与烦躁这一切都太熟悉了。
这表情,像极了幼年时期,自己抢先一步拿到他心心念念的玩具时,弟弟脸上那混合着委屈与不甘的模样。
那么这一次自己又“抢”
了他什么呢?
祁凛的视线越过祁晏的肩膀,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一丝极淡,却带着了然与复杂意味的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果然
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液,共享着奇异的共感。从前是玩具,是书本,是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而如今这份同步的“喜欢”
,竟然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你刚从虞晞房间出来?”
因为先前的一次医院之行,他们6人交换了名字,这也是为什么祁凛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虞晞的名字。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如同浸了月华,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他这只是随口一问。
祁晏只觉心头一紧,但他面上却迅速地挂起平日里那副轻松的笑颜,甚至带着点理所应当的坦荡,“是啊,哥,我想着她救了我们,这份情肯定是不能忘的。
“所以,今天在服装店里看到了条裙子,觉得挺适合她的,就顺便带了回来,刚才给放里面了。”
他的语气自然,目光坦然地看向自己的哥哥,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表达心意的探望。
“哦,裙子?”
祁凛的眉梢,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目光看似随意的落在弟弟空着的手上。
显然他所说的那件裙子已经放在房内了。
接下来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有心了,我也给她带了套换洗的。”
“是吗?”
祁晏的笑意更深了,可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哥想的真周到,看来我们都很惦记这位“恩人”
呢。”
他刻意的加重了“恩人”
二字,像是在提醒对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毕竟是救命之恩。”
祁凛的回应滴水不漏,目光沉静的审视着弟弟。,“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挑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