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微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而席间的周若兰现下已经是脸色铁青,沈沅初手中的帕子也几乎要绞碎。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草包”
竟能化解刁难。
还在太后的面前露了面,留下了个好印象。
“虞妹妹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沅初勉强笑道。
虞晞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沈姐姐在夸我吗?谢谢姐姐!”
她笑得天真烂漫,仿佛完全没听出沈沅初话中的讽刺。
萧烬忽然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时辰不早,本王先行告退。”
萧烬走后,接连几位王爷也离开了席间,主位的人走了,余下的人再留下也没意思,这场宴席也就散了。
回府的马车驾驶在青石板上,车厢一路摇摇晃晃,虞晞就倚靠在窗边,白嫩的指尖绕着自己的发梢。
月光透过薄纱帘子,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点点的斑驳光影。
“妹妹”
虞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藏着试探,“今日宴上的那首诗,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柳氏也倾身向前,看向虞晞的眼睛满是狐疑,“是啊晞儿,娘怎么不知道你会作诗?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吗?一见到就说自己头疼。”
虞晞茫然地眨眨眼,粉唇微嘟,“就是就是碧颜常给我念诗呀,我记不住夫子教的那些,碧颜就只能经常在我耳边念。”
她掰着手指细数,“早上念一首,午膳后念一首,睡前还要念一首”
“可对对联呢?”
虞兰紧追不舍,“周小姐出的上联,你怎么对上的?”
“那个更简单啦!”
虞晞欢快地拍手,“碧颜给我念荷风送香气的时候,我嫌不好听记不住,她就告诉我后面是竹露滴清响,说这样才押韵!”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姐姐你不知道吗?诗句都是要押韵的呀!这都是碧颜说的。”
虞兰一噎,竟无言以对。
虞晞的解释这么一听倒也合情合理。
现在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记性好点的草包罢了,今天的奇遇也不过是恰好记住了丫鬟念过的诗。柳氏显然也接受了这个说法,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晞儿真聪明。”
柳氏敷衍地夸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虞晞低下头,唇角微勾。
看,多简单?
蠢人有蠢福的解释,永远是最会让人信服的理由,无论何时,都是最管用的。
当然,前提是你已经被众人普遍认可为蠢货。
回到虞府后,三人各自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