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蔺政泊便继续在王府里面养伤。
七月初,天和帝从岭县行宫返回京城,太子和成王亲自出城迎接,蔺政泊因为有伤在身,所以没去。但天和帝回京,蔺政泊也开始重新去上早朝。
经过这一个月的修养,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虽然还是隐隐有些疼,但并不碍事。
李窈伽一觉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这一个月蔺政泊天天陪着她到巳时才起,这会儿忽然醒来看不到蔺政泊,李窈伽一时还有点不太适应。
李窈伽躺在床上又懒了会儿,然后才唤来兰芳伺候她起床洗漱。
兰芳对李窈伽道:“王妃,文大人好像要调回京城了。”
李窈伽拿着布巾擦手,“文大人?文良文大人?”
兰芳点头。
李窈伽疑惑,“你怎么
知道的?”
兰芳道:“奴婢方才去后厨经过学士堂的时候遇到了陆大人和张大人,奴婢听到了一两句话,说是文大人要调回京城做太子洗马。”
李窈伽顿时愣住,“太子洗马?你确定吗?”
兰芳依旧点头,“陆大人跟张大人是这样说的,奴婢没有听错。”
李窈伽把布巾放回架子上,转身慢慢往水房外面走去。
怎么会是太子洗马,太子洗马是东宫官员,如果文良当了这个官,岂不是成了太子的党羽?
上辈子,文良一直是蔺政泊的人,而且最关键的是,华安军变是文良最先提出来的。如果这辈子文良成了太子的人,那将来谁给蔺政泊提出华安军变?
李窈伽又问兰芳,“知不知道文大人什么时候回京?”
兰芳摇头,“奴婢就听到了太子洗马这么一句,别的都没听见。”
李窈伽便不问了。
这些事情跟兰芳说没用,还得想办法跟蔺政泊说。至少得让蔺政泊把文良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华安军变绝对不能有问题,她还指望着那天跑路呢。一旦错过华安军变,或者说华安军变出了问题,那李窈伽想再跑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李窈伽用过早膳后就一直等着蔺政泊下朝,双儿一早守在门口,远远瞧见蔺政泊回来,连忙小跑进内殿去跟李窈伽禀告。
李窈伽正在屋里吃甜瓜,听到蔺政泊回来,赶紧去水房洗了洗手,然后往内殿外面走去。
蔺政泊刚刚下朝,身上的黑色蟒袍还没来得及换,一眼看过去特别威严。
李窈伽走过去抱住蔺政泊的胳膊,“殿下穿蟒袍真好看。”
蔺政泊进门就被他的小王妃夸,心里暖暖的,“那我以后在府里也穿,穿给你看。”
李窈伽低头笑,“还是不要了,殿下穿着蟒袍就像是要处理政事的样子,我都不敢坐在旁边,生怕打扰殿下。”
蔺政泊微微俯身贴近李窈伽的耳朵,“那就晚上穿给你看。”
李窈伽一开始没听明白,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小脸通红。
“殿下再这样乱讲,我再也不理殿下了。”
蔺政泊一本正经,“想什么?就是单纯穿给你看。”
李窈伽气得扔开他的胳膊,自己往内殿里面走。
蔺政泊低笑追了几步,又搂着腰把人抱回怀里。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今天怎么出来迎我?”
这是他的小王妃第一次接他下朝。
李窈伽抿唇,“殿下不喜欢我对你好一点吗?”
蔺政泊的心被浅浅碰了下,有些涟漪,“喜欢,以后继续。”
李窈伽这才又低头笑。
夫妻二人一起走回内殿,兰芳赶紧帮蔺政泊倒了杯水。自从蔺政泊受伤之后,医官不让喝茶,就改成喝水了。
李窈伽继续吃她的甜瓜。
蔺政泊喝完水也拿了块甜瓜吃。
李窈伽组织了下语言,看似不经意地问蔺政泊,“殿下,我听说文大人要调回京城了。”
蔺政泊:“听谁说?”
李窈伽没瞒着,“是兰芳路过学士堂听到陆大人和张大人说了一句。”
蔺政泊嗯。
李窈伽又道:“我记得太守不是一年一调任,怎么文大人在幽州才半年就调回京城了?”
蔺政泊原本不想跟他的小王妃说这些朝政之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便告诉他的小王妃,“是太子看中了文良,想让文良回京做太子洗马。”
李窈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若真是太子先看中了文良,那蔺政泊根本没资格跟太子抢人。
李窈伽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