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啊?”
了声,她没听懂李窈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李窈伽也不解释,只吩咐兰芳,“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去书房。”
兰芳这才点头称是。
李窈伽端着坚果盘子一路去了书房,蔺政泊这会儿正在书房里面看文书,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略微抬眸,就看到李窈伽躲在书房门口往里面张望。
蔺政泊:“……”
“鬼鬼祟祟躲在门口做什么?”
李窈伽这才端着坚果盘子走进去。
蔺政泊有些意外。
前两天都不肯理他,今天居然端着坚果来书房看他。
蔺政泊顾着那盘子坚果,里面都是新鲜的坚果,也没坏,也没发霉。
蔺政泊不确定,“今天怎么主动来看本王?”
李窈伽没言语,只拿了一个栗子剥皮,但栗子壳硬,她扣了半天都没扣开。
蔺政泊伸手将李窈伽手里的栗子拿过去。他稍微一用力,顿时只听“咔嚓”
一声,栗子壳就在蔺政泊的手里裂开。
蔺政泊把栗子仁取出,然后又递还给他的小王妃。
李窈伽接过来,秀秀气气地咬了一半栗子仁在嘴里嚼,吃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来书房不是为了让蔺政泊伺候她,而是她要来伺候蔺政泊。
李窈伽把她吃剩的一半栗子又放到蔺政泊手里,“殿下也吃。”
蔺政泊:“……”
蔺政泊又拿了几个栗子剥皮,“方才京城那边来信,母后生了一个小公主。父皇很高兴,赐封号瑞安。”
李窈伽上辈子就知道了,但这会儿还得装一下是才知道。
“父皇之前就只有瑞宁皇姐一个女儿,现在又添了瑞安公主,心里肯定欢喜。”
蔺政泊不予置评。
天和帝高不高兴先不论,但太子和刘妃等人绝对高兴。之前探子来报,太子好一顿在天和帝面前献殷勤,说是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妹妹,当一个好兄长。
但蔺政泊只觉得讽刺。
当初天和帝起兵攻打前朝,那会儿兵力还很弱,为了笼络势力,是太子向天和帝进言,让瑞宁公主嫁给北边的武郡侯。当时瑞宁公主只有十六岁,而武郡侯已经四十多岁,蔺政泊有出言阻止过,但有天和帝在,他说了不算。后来,瑞宁公主是哭着上了花轿,临行前,她对天和帝与太子说,再没有他们这样的父兄。
蔺政泊不认为这样的太子能真心对瑞安公主这个妹妹好。
蔺政泊将剥好的栗子仁都放到李窈伽的小手里,“我命行宫的工匠给瑞安打了一个项圈。”
李窈伽嚼着栗子点头。
这是应该的,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毕竟是蔺政泊的妹妹,当哥哥的肯定要送妹妹生辰礼物。
蔺政泊又道:“顺便也让工匠给你打了一个。”
李窈伽顿时有些惊讶,“怎么还有我的?”
蔺政泊:“就是想到了。”
当时工匠问蔺政泊想送公主
什么首饰,蔺政泊不知道,就让工匠看着弄。工匠就跟蔺政泊说,不如送公主一个项圈,寓意吉祥如意。蔺政泊觉得这个寓意好,便顺嘴说给王妃也打一个。在蔺政泊的潜意识里,只要是好的东西,他的小王妃都得有。
李窈伽的心里顿时有些复杂。
凭良心说,蔺政泊其实对她挺好的。
蔺政泊问李窈伽,“还吃栗子吗?”
李窈伽摇头。
她已经吃了七八个,再吃有点胀肚子。
蔺政泊便把手里的栗子放回去,然后起身去水房洗手。
这会儿的功夫,又有仆人搬着一摞文书走进来,但仆人没看到蔺政泊,只看到了坐在桌案旁边的李窈伽。
仆人连忙垂下眼眸抱着文书向李窈伽行礼,“拜见王妃。”
李窈伽道:“起来吧。”
仆人连忙又伏身,“谢王妃。”
他顿了顿,又向李窈伽道:“小的来给殿下送文书。”
言外之意是问这些文书放哪。
蔺政泊去洗手还没回来,李窈伽望了眼水房的位置,但没看到人,她收回视线对仆人道:“先放桌子上吧。”
仆人恭敬称是,然后守着规矩将文书放到桌子上,全程垂着眼眸低着头,不敢去看李窈伽。
仆人放下文书就立刻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