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怎么不吃菜啊?”
这是专门过来当气氛组的萌新弟子。
“啊,我又有?灵感了,新报刊的标题就该这么写!”
这是奉命出差的负责宣传写稿的编辑。
“呵呵。”
这是知道内情却对两个人都没?什么好感的云菁。
“三师姐!”
林雾惊喜道,快速挪步到云菁身边,她旁边的男人也下意识抬头的时?候,林雾才发现原来三师兄周瀚飞也来了,乖乖道,“二师兄,你也来了。”
周瀚飞今日难得穿戴整齐,梳了一个普通的发髻,还把胡子剃了,看上去一表人才,此时?苦笑道:“要是二师兄因为自己的事来不了师妹的道侣大典,恐怕就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这次还是师父押送我来的,唉!”
三清道人刚从席上和掌门林不语交谈完下来,就听见自己徒弟正?在诋毁他,吹胡子瞪眼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稳重,但凡你靠谱一点都不至于?我去亲自逮你回来,还和你小师妹告状?”
“师父我错了!”
周瀚飞连连求饶,像个狗腿子一样热情地给三清道人拉开椅子,斟酒,一套拍马屁的流程无比熟悉,三清道人气笑了:
“行了,今天是你小师妹的大喜日子,为师就不追究了,还不快点把你的贺礼拿出来,还要为师提醒?”
“给,师兄这些年买酒没?留下什么积蓄,浑身上下摸不出一块灵石,这些佳酿都送给师妹。人间有?女儿?出生埋下一壶酒,等到出嫁时?再?挖出来的习俗,实不相瞒,师兄还真?的藏了几壶酒埋在你桃花源里,就是进门左手边第五棵树下,师妹要是想要也行。”
周瀚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高矮不等的坛子,说到最后还有?点哽咽,似乎真?有?了嫁女儿?的心态。
“行了真?没?出息,”
云菁十分嫌弃,对上林雾的眼神后如同?春风化雨一样亲和道,“小雾,师姐给你准备的没?别?的,就是一些灵丹和符箓,威力不大,用?来防身用?,还有?一件灵器,你姑且收下。你英年早婚,师姐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之后会补上的。”
这才是真?正?的嫁女儿?心态。
酒过三巡之后这两人原形毕露,一左一右地夹着林雾哭诉:“呜呜呜师妹,你怎么被不安好心的小子诱拐了啊!明明说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要内销的呢,要不还是看看我吧!我能抗能打能赚钱,还会酿酒暖床,内秀外慧,还听道侣的,我不比那个和你认识不到一年的姜延年好?”
不太清醒的云菁:“小雾嫁给你受苦吗?说到底还得是我来,性别?不要卡太死!”
说着她跟报菜名一样喋喋不休起自己的家?庭环境,就差指天为证自己对林雾一心一意母爱变质,林雾尴尬一笑,对着脸色不佳的师父说道:“师兄师姐性格比常人跳脱一些,哈哈。”
三清道人装作没?听见这两个孽徒的心思:“唉,年轻气盛啊!说起来,你也是时?候去见见你爹娘了,我看他们都巴巴地看着你了。”
林雾对上座的首席一看,果然如此,林不语还好,勉强维持了一派掌门的威严,巫兮然就随意得多?了,用?震惊、迷茫、不可思议的眼神强烈谴责他见色忘娘的行为。
见状,林雾扯了扯还在闷头痛饮的姜延年:“你先去爹娘那里,我稍后就来。”
他还要亲手给许长生斟几杯兑了忘情水的酒呢,可不能半途而废。
“嗯。”
兴许是脑子昏沉,姜延年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虽然应声?了,看起来还是迷糊的,他轻轻在林雾嘴角烙上一吻:“等你。”
林雾压制住左右两边瞬间激动得开始张牙舞爪的二师兄三师姐,敷衍:“快去吧。”
“不给我也来个临别?吻吗?好吧。”
喝醉了的姜延年委屈地走了,而林雾还在安慰大放厥词的两人,一人赏了个板栗吃才消停下来,把两个问题儿?童放在师父那里暂存,林雾款款走到落寞得自斟自饮的许长生身边。
“师兄。”
似乎没?想到他会过来,许长生愣了一下才抬起头,他难得如此狼狈,酒液流到衣服上了也未曾发现,林雾用?储物袋里的手帕细细为他擦拭,落座到近旁。
“我敬你一杯。”
手一扬,酒壶就顺势倾倒,佳酿芬芳的气息弥漫,许长生沉醉在这酒香里,飘飘欲仙,可面?前的人儿?如此真?实,触手可得。
“师妹,我醉了吗?”
大师兄眼神迷离,分明已经?醉得不轻,却还是顽固地把酒杯抵在唇上,自虐般喝着,都说酒入愁肠可解相思,他为何仍在心痛?
“师兄没?醉,还分的清我是谁呢。”
林雾莞尔一笑,继续卖力地给他倒酒。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不过是希望许长生忘了他。
一杯下肚,许长生感觉眼前的人逐渐变得模糊,在剧烈的喘息过后他猛地摇头,听见他的师妹笑吟吟地说道:“现在还认得我是谁吗?”
“……一生所爱。”
许长生喑哑道,此时此景他却不切实际地想起了过去,他和小师妹御剑飞行,师妹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却还要犟嘴的可爱样子;他们在桃花林中,师妹折下花枝蓦然回首对他笑的样子;还有当年玉雪可爱的团子抱着他的腿懵懵懂懂地叫着师兄的样子。
他最喜欢林雾穿红衣的样子了,他的师妹就应当鲜衣怒马、恣意高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身着红袍,却要离他而去。
许长生从未设想过林雾离开自己的样子,他的过去被小师妹占得满满当当,未来也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