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侧身避开一个推着治疗车的护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这是她用之前系统奖励的钱给苏建国升的舱。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苏晚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
苏建国瘦了。
原本那个能扛着煤气罐一口气上六楼的壮汉,现在缩在被子里,只有小小的一团。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那是肝功能衰竭的典型体征。
苏晚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难忍。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先去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医师。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听不真切的英文怒吼。
“No!Thisisabsolutelyuable!”
“IsaidIhespecificvascularimagialvein,notthis。。。thisgarbage!”
(不!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我说我需要门静脉的特定血管成像,不是这个…这个垃圾!)
伴随着一声脆响,像是病历夹被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声结结巴巴的解释:“Professor。。。please。。。ourequipmentis。。。isgood。。。”
“Itsnotabouttheequipment!Itsabouttheprotocol!Yourprotoess!”
(教授。。。。。。请冷静。。。。。。我们的设备是。。。。。。是好的…这不是设备的问题!这是关于协议的!你的协议简直一团糟!)
苏晚停下脚步。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围了一圈人。
站在中间的是个满头银发的外国老头,穿着白大褂,脸涨得通红,正指着那张挂在灯箱上的CT片子咆哮。
旁边是个戴着眼镜、满头大汗的年轻医生,看着像是翻译,此时正手足无措地擦着额头的汗,一脸求助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科室主任。
赵主任也是一脸焦急,但显然他也听不太懂那些专业的英文术语,只能干着急:“小刘,史密斯教授到底在发什么火?他是不是嫌咱们待遇给得不够?”
那个叫小刘的翻译都要哭了:“主任,他说。。。。。。他说咱们的片子是垃圾,说咱们的协议是。。。。。。是一团糟?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要走,说不干了。”
“哎哟我的祖宗!”
赵主任急得直拍大腿,“这可是咱们院长废了好大力气才从梅奥诊所请来的顶级专家!专门来做教学手术的!他要是走了,咱们科室今年的评级就全完了!你快,快跟他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
小刘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史密斯教授,磕磕绊绊地翻译:“Professor。。。ourdirectorsays。。。moneyisnoproblem。Equipmentisnoproblem。Pleasedontgo。”
(教授。。。。。。我们的主任说。。。。。。钱不是问题。设备不成问题。请不要走。)
史密斯教授一听这话,非但没消气,反而更愤怒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