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没有沐浴“社会”
这个染缸,学不会人际交流与相处,学不会说好?听话做漂亮事,却只是因为?他太早就?生活在比“大多数人的社会”
更黑暗的地狱,太早地接触到人性的阴暗面,让他自此?与理?想?主义相去甚远,他在少不更事的年纪就?已成为?不折不扣的悲观现实主义者。
阿瑞贝格不禁做出假设——即使他很少做出假设,很少去假想?永远不会倒带改变的东西?,因为?这只会让人后悔和痛苦,让人困于某一个节点而止步不前,让人无法面对?现实的残酷,但碰到与西?尔芙林有关的事情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假设——如果他早一点碰到西?尔芙林,最好?从刚出生就?遇见,这样他就?可以?早一点去保护那个失去一切的孩子,那个即将经历最痛苦的黑暗的孩子。
小芙小时?候肯定特?别可爱,像个雪白的小团子,又聪明又懂事,任何人见了都会喜欢,自己也不会例外,阿瑞贝格想?,毕竟自己从小就?深受旧时?代?童话故事的洗礼,认为?自己是一位绅士的王子,要找寻到一位美丽优雅的公?主,倾尽所有地保护“她”
。
可惜他找到公?主的时?间节点太晚了,公?主早已被恶毒的巫师带走,背负着最恐怖的诅咒。
与此?同时?,阿瑞贝格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侥幸,因为?西?尔芙林还没有失去童真,还保有一部分天真——这是他经历那么深那么痛的摧残仍然?顽强保留的美好?底色。
他会有孩子气,会发小脾气,喜欢把玩一些?小东西?,傲娇又可爱,这是他吸引阿瑞贝格的部分,是阿瑞贝格深爱着的部分,同样也是阿瑞贝格发誓要好?好?保护起?来的部分。
阿瑞贝格只想?把西?尔芙林捧在掌心,希望他再任性一点才好?。
多任性都没关系。
他渴望让西?尔芙林的美好?底色慢慢盖过那些?灰暗的阴影,想?让他的人生只有幸福。
他迫切地想?找出西?尔芙林的“病因”
、不受控制的“恐慌”
的根源,然?后将其斩断。
阿瑞贝格在这时?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想?切除西?尔芙林“病根”
的心,竟与尤兰达和莱托莎的心境惊人地重合。
没人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活在痛苦之中?,越爱就?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急迫,恨不得立刻将爱人“治愈”
。
阿瑞贝格脸色变了变,快速地说:“我和西尔带一部分人去莱托莎父母家,其余人前往尤兰达父亲家,速度要快,我怀疑她们可能已经‘得手’了。”
……
“擦一下,腿上溅到血了。”
尤兰达抽了片湿巾递给莱托莎。
“尤兰达,你帮我擦,我现在激动得浑身颤抖——刚刚真该和你就?着满屋子的血做一次。”
莱托莎瘫倒在副驾驶,整个人显示出一种诡异的餍足。
“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和做了一场没区别——而且我们得加快了,他们这么久没动静,或许真的查到了什么在守株待兔,总局的精英不可能是蠢蛋。”
尤兰达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尤兰达,开心点,你可是自由了。”
莱托莎捏捏尤兰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