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玉珍有点不信,“这一单量可不小,足够西越国卖几年了。”
“汪姐姐未免太小看西越国了。”
那可是以商贸起家的,境内商人无数,销路也广,一旦被他们打开了路子,往后必然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钱帛动人心,汪玉珍等人难道还会将现成的生意推出去?与其那会儿的犯愁人手不够,还不如早早准备着。
对这种人嘀咕了一句“不至于此吧”
?
沈言庭也没强求,毕竟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他说的话也没有什么可信度。
可罗三娘却下定决心,这次回去定要收个几十上百的徒弟,沈言庭那小子不会无的放矢。
巧了,李姿也是这样想的。西越国使臣对她们的织金锦如此痴狂,她才是最需要早做打算的人。
生意的事情张太守没怎么过问,沈言庭也不担心对方不配合,张太守平生最拒绝不了两件事,一个是赚钱,一个是赚名。
赚钱的事沈言庭替他操心,至于名声这方面,张太守亲自操刀,他不仅整理了今日的各大诗词文章画作,还学着沈言庭叫人编好了新刊,这是纺织赛的最后一刊,既宣布了结果,又广而告之陈州明年将举办刺绣大赛。
那刺绣比赛是沈言庭前些日子转告他的,当时张太守心里怪没底,也就没有答应下来。可今日纺织赛圆满完成,还促成了这样多的生意,张太守便对明年的比赛势在必得了。
未免其他州眼馋与他们争夺,张太守直接通过《松山文刊》将这消息提前透露出去,也好让众人有所准备。若真有不要脸的非跟他们争刺绣赛,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才行。
西越国使臣与孔祥等人返程之时,也是文刊发售之日。
文刊一经发出便广为流传,京城内外,朝野上下都在热议。本身各州都在盯着陈州的比赛,听闻出了结果,可不都得买一本回去看看?甚至还有好些人特意从周边几个州赶过来,就为了看一看这备受推崇的织金锦究竟有多富贵。
结果来了之后就走不动道了,里头的展品一样比一样珍贵,比他们在文刊上的看到的记载还要富贵千百倍,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股参观热潮一时半会儿不下去,商业街的小贩儿也一直没有离开,照旧做着生意,尽管没有西越国那样的大户,可这些小钱赚着也真叫人安心。
他们只盼着来年这样的活动多来几回,这样大家的日子就都能好过。
一切尘埃落定后,张太守写了一份厚厚的奏书,将情况秉明陛下,又叫人备上本次比赛所有的布匹一道送往京城,当做贺礼给呈给太后。
没准他的贺礼和奏书能够赶在谭大人等之前入京,旁人禀报哪有他自己向陛下单独禀明来得实在?至于贺礼,张太守坚信,自己这份寿礼绝对能艳压群雄!
张太守贺礼送出去的瞬间,沈言庭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在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名望值终于又往前跃进了一大格。任务眼瞅着完成一半,可以领取奖励了!
想到师父答应他的话,沈言庭已经跃跃欲试了,只要能拿到系统说的那份字帖,他跟陛下成为笔友便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赚了!
张太守:纯赚!
苏尼吒:血赚!
第52章风光
沈言庭迫不及待地找系统讨要奖励。
他等这一日等得实在够久了,这段时间累死累活,甚至不惜缩短睡眠时间,就是为了换这副神奇的字帖。
系统被他催得没办法,只能手忙脚乱地将字帖拿出来拍沈言庭脸上。
沈言庭如获至宝,到手之后立马翻开,可看完后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啊……分明只是一副极简单的字帖,一张是原篇,下面一张则是白纸,沈言庭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都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而且他翻到的都是正楷,都没见过别的字体。
系统不是在诓他吧?
系统被沈言庭满是怀疑的眼神看得一阵火大:“别总拿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打量我,这字帖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凭你现在的水准难不成还要练狂草?”
沈言庭若有所思:“那我技艺提升之后,这字帖上的字体也能随之改变?”
系统没好气地哼哼了两声以示回应。
沈言庭姑且信它,赶忙尝试一番。
一张大字写完之后没多久便消失了,沈言庭确认这字帖的确是有一些非凡之处。等第二回再练的时候,好像是进步了一点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
沈言庭挑剔起来:“你这字帖的功效属实一般啊。”
系统被他这三言两语又惹得炸了毛:“这只是辅助字帖,又不是神物,怎么可能让你今天练字明日就成为大家?真要这样神异,没准过些日子你就要被人活活烧死了。少打着那些不劳而获的主意,字帖只是帮助你更快地将字练好,重点还是得勤学苦练,孜孜不倦!”
沈言庭被喷得略底气不足,咕哝了一句:“我也没想着不劳而获。”
系统冷笑不语。
这话谁信呢?
尽管这字帖没有想象中那样神奇,但好歹是自己辛苦劳作换来的,沈言庭怎么都得坚持练下去。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用了这个字帖之后,练字好像是顺畅了许多。
这让沈言庭又燃起了希望。
他先生对他的要求不会像系统那样高,只要他的字能进步明显,师父肯定会帮忙带信给陛下。沈言庭当然不是天真到以为自己能凭借几封信就跟陛下交上朋友,他这样积极,无非还是想在陛下心里多留一点分量,为日后做官积攒一些面子情。
说来说去,还是机会太少,这才得拼了命得抓住一切机遇。
沈言庭喜获宝贝,汪玉珍等人也结束了在陈州的所有行程,陆续带着人跟织机准备回乡赶工期。西越国的单子大,回去后肯定还得辛苦一段时间。不过想到已经到手的定金,这点辛苦似乎又不算什么。
众人离开的时间相差无几,她们来的时候是沈言庭接待的,如今走的时候也是他亲自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