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涛道:“我向来都把光宗耀祖当成自己的孩子,他们有事,除了丞相之外,就属我最心疼,我怎么会不懂丞相的感受呢?我敢说,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丞相了。为了他,我甚至割舍了身为男人的尊严,给私密处做了很多——”
“闭嘴!”
祖般深深地提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道,“我对你和丞相的同房之乐不感兴趣,相信丞相也不会欢喜你到处散布此事,故,请你慎言!”
仲涛双手交叉胸前,小孩子闹别扭般撅起嘴巴,仰头“哼”
了一声。
祖般赶紧加快脚步,急急朝一间古雅的竹屋走去。
一进竹屋,便有一股清雅的木香糅合茶香扑鼻而入。
竹屋陈设简单古朴。竹制的桌子、竹制的椅子、竹制的杯子,就连茶壶外面都裹了一层竹皮。小泥炉里烧的是竹柴,小泥炉上烧的是铜炉。
有个青衫男子端坐在竹桌前,颏下一绺长须随风飘逸。他手里拿着一根木夹,正夹起两张竹片,往泥炉里塞。他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望了眼敞开的竹门,缓声道:“你们来啦!”
仲涛欢声道:“丞相——”
青衫男子挥挥手,打断仲涛,道:“人齐了,把门关上。”
祖般虽然走在仲涛后面,但他没有返身关门,而是径直走向青衫男子。仲涛顿住脚步,转身小跑回去,把门关上,再小跑向青衫男子。
竹桌是弧形的,青衫男子坐在弧度小的一端,对面有两个座位,仲涛快步抢了离小泥炉远些的座位。
甫一坐下,水也煮好了。
青衫男子拎起铜壶,冲洗茶具、添茶、洗茶、泡茶、斟茶、最后分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自如,仲涛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移开半寸。
青衫男子注意到了仲涛凝滞的眼神,于是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道:“茶好了。”
祖般已端起竹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双唇不可抑制地皱了皱,轻轻放下竹杯。
青衫男子眼角余光瞥到祖般的小表情,道:“喝不惯?”
祖般道:“太烫了,凉一凉再喝。”
青衫男子端起竹杯,仰头将茶一口饮尽,微微笑道:“茶就要喝烫的,放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嘶哈!”
仲涛呛了一口热茶,烫得眼泪直流,他伸出舌头,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嗔道,“丞相,人家被烫到了。”
祖般实在忍无可忍,白了仲涛一眼。
青衫男子轻捻长须,温声安抚道:“乖,我们先谈正事。”
他伸手弹了下仲涛的下巴,歪嘴笑道,“你的小舌头,等我待会儿再慢慢补偿。”
仲涛浪笑道:“讨厌。”
祖般揉揉眉心,脚趾不停抠抓鞋底,真恨不得抠个地道赶紧逃走。
“般弟、小涛,”
青衫男子突然严肃了表情,道,“晟儿殁了,我儿光宗耀祖遭逢不幸,蛛网也只剩下我三人了,真是想不到,短短两个月时间,我身边的人竟会这般一个个离我而去。事到如今,我就只剩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