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逢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此一来,便有了第二条追查思路。”
郗望道,“追查贡金的销赃途径。也就是说,要留意安京近期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异常庞大的金银流通,继而顺藤摸瓜,以便查清其是否与贡金丢失有关?”
贺逢一道:“最近有吗?”
“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便已经查问过了,最近安京到处都有庞大的金银流通,包括酒楼、赌坊、秦馆等等等等,到处都是纸醉金迷,花大价钱装饰门面,以便在万邦朝圣会期间吸引顾客,全都想趁机大赚一笔,全都花钱如流水。”
郗望叹气道,“因此千头万绪,排查难度很大。”
慎徽立刻道:“大理寺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话,请尽管开口!”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郗望道,“虽然查的是大理寺的案子,可我帮的是休言,公私还须分明。”
“明白。”
慎徽道,“那我们分头调查,互不干涉。”
“张光宗和张耀祖都死了,”
楚休言话锋突变,“百刃有什么反应?他会亲自彻查此事吗?”
“他今日没有上早朝。”
慎徽道,“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圣上不严惩他纵子之罪已是网开一面,若再深究下去,只怕不得人心呐!”
楚休言呢喃道:“百刃当真会善罢甘休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衙门外一阵喧闹的叫喊声打破沉默。
衙役们听到叫喊声纷纷跑出衙门看热闹,楚休言和郗望也快步跟了出去,贺逢一紧随其后,慎徽则漫不经心地走在最后面,似乎兴趣不大。
楚休言和郗望刚到门口,就见小鹿与小鹤低着头往衙门里冲。
楚休言伸手拦住两人,问:“火急火燎的,要去作甚?”
“楚姐姐,”
小鹿惶然地瞪大了眼睛,道,“那两个被迷晕夺了神仙牌的客人——”
她重重地咽了口唾沫,“被人杀了。”
楚休言脸色阒然一变,立刻僵在原地。她抓住郗望的手腕,阻止后者冲出去凑热闹,道:“我们回去。”
郗望不解,道:“怎么啦?”
楚休言脸色肃然,道:“有话屋里说。”
郗望犹豫了片刻,见楚休言难得严肃,便随她回了衙门。
于是,四人转眼又回到了议事厅。
“怎么回事?”
贺逢一道,“我们不去看热闹了吗?”
“不行。”
楚休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百刃已经动手为子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