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贺逢一低低地垂下了头,不过明帝的注意力都在最前面的三位仆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站在最后面的贺逢一。
明帝微顿片刻,道:“祖尚书,此案由刑部侦查,你且给诸卿说说案件详情。”
“微臣遵命!”
祖般出列,道,“今晨,有一艘名为‘神仙居’的游船在河滩搁浅,几个渔民登船查探情况,却发现船中伤亡惨重。经韦侍郎查证,船中有八十三人丧命,有三十二人幸存,有七人重伤昏迷。其中两个死者,经百刃补射亲证,是为亲子张光宗与张耀祖。据幸存者供述,神仙居由前内侍监主管陈公公创立,是个人口贩卖组织。而就在昨夜,陈公公正式退居幕后,由张光宗与张耀祖接任船主,一并接手神仙居所有事务。”
言及此,祖般停了下来。
“岂有此理,”
林玑率先发难,“堂堂尚书右仆射之子,竟是人口贩卖组织的幕后黑手,简直目无王法。圣上,还请严惩此等狂徒,莫教老百姓们寒了心呐!”
祖般道:“林仆射,张光宗与张耀祖两个匪首已然身死,该当如何惩治,还请示下?”
尹留山道:“陈公公呢?此人罪该万死,当速速逮捕归案。”
“回尹仆射,”
祖般道,“陈公公也死在了船上。”
明帝龙颜微诧,道:“三个祸首都死在了船上?”
“回圣上,”
祖般道,“三个祸首都死了。”
林玑再度发难,道:“祸首都死了,死无对证,一切未免也太巧了吧?”
祖般道:“下官不知何巧之有,还请林仆射示下?”
林玑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你祖般与百刃往来密切。如今你声称祸首都死了,难保不是在替真正的首脑掩盖真相。”
祖般面不改色,道:“林仆射是在质疑下官徇私枉法,还是在怀疑百刃仆射与神仙居案有关呢?”
林玑道:“本官只是觉得此案疑点重重,不该因祸首身死,而草率结案。”
“圣上,”
祖般跪倒在地,禀道,“下官自问无愧于心。”
明帝抬抬手,道:“祖卿起身回话。”
祖般站起身来。
明帝道:“你且说说船上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幸存者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祖般禀道:“经查,死者皆身中一种名为曼陀罗寒天的毒雾,而产生了可怖的幻觉,继而受幻觉所惑,毒发互斗而死。幸存者则身处铁笼之中,互相隔绝,无法殴斗,故此保全了性命。”
明帝微怒,道:“湛卿,寒天案祸首不是已经伏法了吗?曼陀罗寒天又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