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因为好事者认为事实太过明显,像买命人这样的刺客组织理应神秘诡谲,所以不能只看表象,而应该看到深层玄妙,故此相邻而建的清风居就成了好事者的阴谋论焦点。
二则是因为清风居的幕后东家身份存疑,众人只知其与朝堂上的大人物关系密切,甚至与皇亲贵胄往来甚密,为此又给好事者们提供了借题发挥的抓手,只是为了使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满足猎奇心理。
三则是因为小寒天的买命人首领乐见其成,利用清风居作烟雾弹,减轻大众对小寒天、对买命人、以及对小寒天与买命人关系的追根究底。
故此,当楚休言和慎徽在对小寒天的搜查工作一无所获后,也将调查目标转向了清风居。
楚休言和慎徽坐在小寒天四楼茶室的窗边,望着窗外清风居的琉璃门廊客似云来。
慎徽道:“假设通加从清风居逃出,那么他的逃跑路线也要经过小寒天,逃跑时踩到蹈火舞的火堆也在情理之中。”
楚休言道:“算命的搜罗的情报也表明,清风居内确有人售卖五石散,其中之一便是寒天。”
慎徽叹道:“若不是寒天案牵扯出来,我们当真不知五石散交易在民间竟到了如此泛滥的地步。安京城内,过半数的酒楼院馆都已深陷五石散泥潭。朝廷重臣牵涉其中,势力盘根错节,倘若不能一举根除到底,只怕后患无穷。”
她沉吟片刻,又道,“可是我想不通,朝堂上能够将寒天案掩盖至此的大人物不过寥寥,并且每个人都位高权重,与朝堂命运与共,真的会为了区区钱银而不惜蛀蚀朝堂未来之根基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楚休言道,“慎少卿乐天知命、尽忠职守,不代表别人也会和你一样安守本分。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欲望和贪念。”
“快看,”
慎徽道,“驸马都尉冼正甫。”
冼正甫锦衣华服,腰间环佩琳琅,衬得贵气而雅致。他身材颀长而瘦削,样貌英俊而秀丽,举手投足潇洒而自如,确实是个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男子。
楚休言的视线在美男驸马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高大男子身上。高大男子五官端正,身姿挺拔,样貌虽不如美男驸马俏丽风情,却也不失风度,称得上一表人才。
“他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
楚休言道,“是天下第一幻术大师白鸽,江湖人称‘一夜换日’,幻门的嫡系传人。坊间传言,他东渡倭国求学忍者秘术,看来是学有所成了。”
慎徽紫眸闪动道:“驸马都尉大驾光临,还请来一夜换日白鸽助阵,今晚的清风宴真是教人万分期待呐!”
夜色降临,清风居明灯高悬,亮如白昼。
楚休言和慎徽向看门人出示请柬后,才顺利进入清风居。而这两张请柬的主人虽然不是她们,但请柬主人看在郗望的份上,还是答应协助大理寺办案,让出了两张请柬。
清风宴的规矩就是认谏不认人,反正只要有请柬,哪怕蓬头垢脸、满身污秽的乞丐也能参加;倘若没有请柬,哪怕是一品爵也要被驱赶出去。
有人主动招呼道:“楚少主。”
楚休言抬眼看去,微微一笑,道:“白先生,好久不见。”
来者正是天下第一幻术大师、江湖人称一夜换日白鸽。
二人只简单寒暄了两句。
慎徽问起楚休言与白鸽的交情,便听到了一桩不堪回首的辛楚。
多年以前,楚休言曾为在郗望生辰当天给她表演个控火戏法,特意找到白鸽家里,苦练了半个月。
结果,到了郗望生日生辰,楚休言的一把火,不仅烧掉了云飞飞精心烹饪的一桌佳肴,还烧掉了楚休言和郗望的四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