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司捕,实不相瞒,休言不可饮酒之说正是出自郗某的诊断。”
郗望二话不说接过南宫夏手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道,“郗某虽医术浅薄,但自问世间暂无人比我更了解休言的身体状况。郗某说她喝不得,便就是喝不得。南宫司捕要喝,与郗某来喝。”
郗望再度满杯,举杯敬道,“休言欠诸位的酒,郗某今夜就还了。”
旋即一饮而尽,继而又连喝三杯,仍旧面不改色。
郗望斟满第六杯时,慎徽拦了下来,举杯道:“郗大师海量,慎某佩服佩服!”
郗望回敬道:“慎少卿海涵。”
突然,贺逢一站起身,来到楚休言身边。她一只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抓住楚休言的手臂,敬道:“来,我俩喝一杯。”
楚休言端起茶杯,道:“以茶代酒。”
“行,”
贺逢一道,“我也要换成茶。”
她放开楚休言的手臂,俯身向前,隔着桌子取自己的茶杯。
楚休言顺势一迎,衣袖掠过贺逢一手里的酒杯,酒杯一倾,杯中酒洒在楚休言身上。
楚休言挥甩衣袖,作势要甩去酒水,却故意抛出了袖中的纸笺。
纸笺恰恰掉在东方佑脚边,东方佑捡起纸笺,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道:“楚参事,这是何物?”
楚休言佯作慌张道:“排角赭衣里搜出来的纸笺。”
“上面写了什么?”
贺逢一道,“东方司捕,快打开看看。”
东方佑打开纸笺,念道:“清心凉血,解热毒,治惊痫,消湿去风,治疮疥。”
贺逢一对楚休言道:“楚参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此句出自本草典籍,”
楚休言道,“描述了莲花的药用功效。”
贺逢一道:“然后呢?排角写下此句是何意图?”
楚休言摇摇头,道:“除了他本人,世上只怕无人知晓其用意。”
“此物乃刺杀案的关键证据,”
慎徽道,“北野,速速收起,明日归入案牍库。”
待北野尚收起纸笺,酒席继续。
封赏4
酒席散时,夜色已深。
慎徽送走宾客后,来到邀月池边,席地坐了下来。她褪下鞋袜,放在身侧,赤着脚,探入池中戏水。
月色如练,池面扬起层层银华。
“起风了,”
楚休言挨着慎徽坐下,“小心着凉。”
慎徽却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楚休言摇摇头,道:“你今晚喝了这么多酒,不想早点回房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