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道:“那点酒对我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慎少卿海量。”
楚休言道,“不像她们,一个个醉得都快不省人事了。”
慎徽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又没喝酒,”
楚休言道,“清醒得很。”
“也对。”
慎徽瞥见楚休言手里拿着个葫芦,道,“你不是不喝酒吗?”
楚休言举起葫芦,晃了晃,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慎徽点点头。
“我葫芦里装的不是酒,也不是药。”
楚休言笑了笑,道,“你猜猜是什么?”
慎徽道:“猜对了怎样?猜错了又怎样?”
楚休言扬眉道:“你想怎么样?”
慎徽淡淡一笑,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好东西。”
楚休言抿抿唇,道,“你要不要试试看?”
她拉开塞子,“比酒可要好喝多了。”
“哦?”
慎徽扬起眉梢,抬手道,“你先喝。”
楚休言苦笑道:“怎么,你怕我下药吗?”
慎徽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觉得好喝。”
楚休言喝了一口,递给慎徽,道:“今年的头春单枞。”
慎徽接过葫芦,抿了一小口,却紧紧皱起眉头,道:“好酽,好凉。”
楚休言又喝了一口,喃喃道:“是有点凉了,不过应该不会影响药效。”
“药——”
慎徽眼前一蒙,“效”
字没说出口,就晕倒在楚休言怀里。
“抱歉啊!”
楚休言将慎徽的手搭在肩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到床上,“你不肯睡觉,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轻叹道,“等你醒来,我应该就回来了。”
楚休言推开九安医庐的门。
庭中,风吹得枝叶飒飒作响,树影摇曳如鬼魅在迎风起舞。
楚休言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站在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提着灯笼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