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道:“可常人是想不到利用石硝毁尸的。”
郗望思虑片刻,道:“不少医书药典上,都有提及石硝能够加快腐尸速度,有心之人自有办法了解一二。”
楚休言问:“腐蚀一具成年男尸需要石硝用量几何?”
郗望道:“一拳量足以。”
“一拳量石硝能制五颗炸雷,放到黑市上能卖五十两银,凶手却拿来毁尸——”
慎徽望向白骨,“受害者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仵作跟在北野尚身后,姗姗来迟。一见到慎徽,连忙上前作揖施礼,慎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眉头一拧,道:“验尸已毕,老仵作且家去罢!”
“慎少卿,不是老朽狂妄,老朽验尸五十载,勘验尸体的数量就算没有千数,也起码在八百数上,放眼整个安京,决计没有第二个人能比老朽的经验更丰富。”
老仵作扬起眉头,“慎少卿,确定教老朽家去?”
慎徽撇撇手,道:“去罢!本官有郗大师足以,老仵作的本事就留待为其他同僚效力罢!”
“你是何人?”
老仵作心有不甘,瞪着郗望,道,“哪条地缝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胆敢与老朽争锋,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去?”
“一方游医,”
郗望道,“姓郗名望。”
“郗望!”
老仵作瞠目结舌,呆愣半晌,朝郗望毕恭毕敬施了一礼,“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冒犯之处,还请郗神医见谅!”
郗望道:“老先生不必多礼!”
老仵作道:“老朽就不在郗神医跟前卖弄了,告辞!”
白骨2
大理寺议事堂内,贺逢一独坐一隅,双目紧闭,正兀自宁神静息,绯红色的衣袍略显暗沉。
听得脚步声响,贺逢一掀起眼帘,只见慎徽迈步而入,身后跟着白衣黑履的楚休言与身披黑白鹤氅的郗望。
慎徽面露喜色,却难掩惊诧,迎前道:“逢一,你怎会在此?”
贺逢一不急回应,问道:“徽卿身后二位面生得紧,可是传言中的楚少主与郗大师?”
“正是。”
慎徽介绍了楚休言和郗望,接着道,“这位是刑部侍郎贺逢一贺侍郎。”
楚休言和郗望同声道:“幸会,幸会。”
寒暄过后,四人各自落了坐。
慎徽道:“逢一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可有要事?”
贺逢一敛衣危坐,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同时从袖中抽出一卷画像,徐徐展开,递予慎徽,道:“我是为此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