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徽点点头,看向郗望,两人会心一笑。
郗望继续检验尸体,结果发现每具尸体的后槽牙里都藏有剧毒的五步鸩,道:“看来,他们都是买命人的刺客。”
慎徽道:“既然他们牙内都藏有五步鸩,为什么不直接服毒自杀,而选择刎颈呢?”
“他们应该是不想被识破买命人的身份,”
楚休言道,“甚或不想被拆穿与空空的联系。”
楚休言分析在理,慎徽与郗望陷入沉思,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更突然的,门“哐”
的一声开了,几乎是被撞开的,动静之大,感觉整间屋子都抖了一下。
南宫夏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喊道:“大事不好啦!”
慎徽脸色淡然,问:“什么事?”
楚休言一脸好奇,看看南宫夏,又看看慎徽,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摆动。
郗望则默默叠好验尸布衣,接着收拾医箱,显得置身事外。
南宫夏道:“有人在永安渠钓上了一具白骨。”
郗望诧异道:“钓上一具白骨?”
在她的想象中,白骨的嘴巴咬着鱼钩,被人整个钓出水面,关节还连着,尸骨像丧尸一样完整。
南宫夏瞪着一双眼睛,显得无比清澈,使劲点头道:“对,一具用油纸包裹的白骨。”
郗望立刻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垂下双肩,兴味索然道:“弃尸案。”
白骨1
永安渠。
不少人围在河岸边,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别挤,别挤。”
人群中传来东方佑的吆喝,嗓音略带沙哑,“没什么好看,都别挤了。”
“别动。”
西门佐拽住一个黑瘦小伙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回人群,喝道,“擅闯案发现场,罪同阻碍官差办公,轻则杖十五,重则拘役二十日。你最好不要以身试法。”
黑瘦小伙无力抗争,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扭身挤入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西门佐的训斥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原本几个跃跃欲试的浪荡子此时缩回人群,只敢伸长脖子不断往里观瞧。
“让一让,让一让。”
南宫夏拨开人群,慎徽、郗望和楚休言紧随其后,终于来到了白骨面前。
“真不知道这些人挤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慎徽喃喃道,“一具白骨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楚休言道:“人嘛!哪有不爱凑热闹的?”
慎徽轻轻“哼”
了一声,四下里扫视一圈,问:“仵作呢?”
西门佐应道:“北野去找了,还没回来。”
慎徽追问:“仵作要多久能来?”
西门佐应答不来,正犹豫间,楚休言道:“不用等仵作了,算命的会验尸,让算命的来吧!”
郗望一怔,拒绝的话顶到喉口,还没来得及说,慎徽大喜道:“有劳郗大师了。”
郗望只能把话都咽了回去,狠狠瞪了眼楚休言,还是干起了验尸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