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尚避而不谈楚休言的两次出逃,道,“她发现了六臂猿卡在门缝里,伪装成门轴的铜钥匙。”
“那就再等等,”
湛巽之低声呢喃道,“再等等。”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
湛巽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不时望一眼门口,似乎这样一来,楚休言和慎徽就能带着火弩设计图突然出现眼前。
北野尚道:“大人,要不要我等去九州钱庄寻一寻慎少卿与楚参事?”
湛巽之沉默良久,摆摆手,道:“不急,都等等。”
就在此时,慎徽迈着大步走进了议事堂,身后跟着楚休言与郗望。后两人为了赶上慎徽,已追得气喘吁吁,一进议事堂,便冲向两张空椅子,坐下,重重喘着粗气。
湛巽之起身迎上。
慎徽取出怀里的锦轴,道:“火弩设计图卷三。”
“甚好,甚好。”
湛巽之喜笑颜开,道,“东方、南宫、西门、北野,你等看好六臂猿的尸体。慎徽,你随我进宫面圣。楚少主与郗大师辛苦了,且留在大理寺好好歇息。”
郗望画出了刀客的画像,楚休言却对其没有印象。
“他为什么要刺杀你?”
郗望道,“会不会是蛛网派来的刺客?”
楚休言道:“不论是谁要杀我,他们行动越多,对我就越有利。”
“被人刺杀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郗望气得大声喊道,“你不要命了吗?”
楚休言道:“我固然惜命,可是,只有他们派人来杀我,我才有机会挫败他们的计划,并且顺藤摸瓜,一步步查出幕后真凶。况且,我躲在大理寺,身边有慎徽等人护着,他们哪能轻易得手?别忘了,慎徽可在你的名士榜高居第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你有慎徽护着,可她有公务在身,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护着你吧?”
郗望道,“你要以身作饵,不能只靠慎徽一人相助,必须多做筹谋。我给你的冲天炮呢?”
楚休言自怀里取出冲天炮,道:“没来得及用上。”
郗望道:“下次记得用。”
“你怎么会和慎徽一起来救我呢?”
楚休言道,“我本来以为你会找江湖上的朋友帮忙。”
“一听你说要孤身闯九州赌坊,我就觉得不对劲。虽然禹且过掩盖得很好,明面上撇清与蛛网的关系,可实际上,禹且过不仅是蛛网的成员,更是蛛网中握有实权的核心人物。”
郗望道,“既然我们已经怀疑,蛛网是盗走北境布防图,设局陷害楚家的幕后元凶,那么,你身为楚家少主,孤身闯入敌人阵地,又岂能轻易全身而退?”
楚休言道:“我就是担心自己会身陷险境,才没让你跟着来。我知道,只要我有危险,你肯定会想办法救我。”
郗望道:“我第一时间也是想找江湖朋友帮忙,可自从楚回被流放,楚家没落之后,江湖上越来越多的人被蛛网笼络,加入蛛网控制下的刺客组织——买命人。如此一来,我再找江湖朋友帮忙,便须特别小心谨慎。倘若不慎找了已暗中加入买命人的江湖朋友帮忙,只怕弄巧成拙,反倒误了你我性命。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慎少卿最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