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可靠?”
楚休言愤愤不平,道,“要不是她非要拦着我,不让我去查九州赌坊,我用得着孤身涉险吗?”
“你能怪人家慎少卿吗?你前脚刚从九州赌坊逃走,后脚又想让人家带你回九州赌坊,你顾过人家感受吗?她能信得过你吗?”
郗望“嘶”
了一声,又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逃走?你逃到哪里去了?”
楚休言摆手道:“不重要,我就是出去透透风。然后呢?你怎么说服慎徽帮你?”
郗望道:“我在九曲玲珑阁找到慎徽时,西门司捕和北野司捕正巧也找了过来。我与她们一同返回九州赌坊,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便知你出事了。我召来扶摇寻你,可扶摇盘旋不下,便猜你已被人藏了起来。”
楚休言道:“万一我被六臂猿杀了呢?”
郗望道:“我确实担心你已遭遇不测,慎少卿却认为你尚未遭遇毒手。”
楚休言问:“她怎么会认为我还活着?”
郗望道:“慎少卿认为,六臂猿犯案多起,每每杀人却从不藏尸,没有理由独独藏起你的尸身。况且,我们前往九州赌坊寻你时,距你离开九州赌坊不过一刻钟。而我们在一刻钟的活动范围内,展开了地毯式搜查,却没有找到任何犯罪痕迹。一刻钟时间,虽足以用来杀人藏尸,却远远不够用来清理杀人后留下的痕迹。据此,我们认定你大概率还活着,并且被藏在了不为人知的密室。但推论只能到此为止,没有线索可供我们继续追查。”
楚休言道:“你们选择守株待兔?”
郗望道:“我以为你会用冲天炮联系我,可是等了一晚上,也没看到冲天炮的烟火,我便知你定是被人囚住了。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回天通寺摆摊算命,当然也召来了扶摇相助。”
她一声呼哨,扶摇破空而下,停在了楚休言肩上,她喂给扶摇一块肉干,“扶摇是整场营救的大功臣。”
楚休言道:“六臂猿多疑自负,在听说你也知晓其身份后,他便对你起了杀心。我又故意引他发现藏在靴子里的油膏,并且以言语刺激他涂抹油膏。只待他对你动手之时,扶摇便能追踪他,引你们前来救我。”
郗望叹道:“可惜的是,没想到他会自杀,不能趁此良机将蛛网一网打尽。”
“来日方长。”
楚休言举目望远,“邪不压正。”
约法1
慎徽随湛巽之面圣,回到大理寺已是日暮时分。
夕阳西下,喧嚣褪去,暖橘调的霞光渲染天际,楚休言等来了好消息。
慎徽与湛巽之带回了明帝的意旨。
湛巽之宣道:“楚休言以戴罪之身,破获六臂猿案,寻回火弩设计图,论功行赏,予以提前释放出狱,擢任大理寺参事,协助大理寺办案,受大理寺少卿慎徽直管。”
闻言,楚休言与慎徽齐齐皱紧眉头,对视一眼,又迅速扭过头,都是一脸的不满。
楚休言与慎徽几乎同时开口道:“能不能换个人?”
慎徽道:“我不想管她。”
楚休言道:“她看我就像看犯人一样。”
慎徽反驳道:“你本来就是戴罪之身。”
楚休言道:“听听,听听,她就是对我有偏见。”